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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總是這么善解人意，有時候他恨不得要扒開對方漂亮的皮囊看一看，里頭究竟生了怎樣一副玲瓏心腸。

“怎么了，陸老師？”

“你今天終于認識莊盈盈了吧，感覺如何？”

程汶知道他說的是到竇家去那一回，他莫名因為竇老一句“模特不正經”而吃起了莊盈盈的干醋。現在細想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道：“長得挺清秀的，性格也溫柔。只不過……只不過要是配你，總覺得她太普通了。”

陸江燃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他是學文學的人，怎么會聽不出程汶語言中深藏的味道。

兩人信步走進國貿中心，先找了個西餐廳一起吃了頓晚飯，隨后又去給竇吟中挑選禮物。程汶問了竇老夫婦的愛好，又問了元旦去竇家拜訪的時間，還確認了自己的行程，似乎是默認要加入他的行列。

例行公事般地買完黃酒和筆墨紙硯，兩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給富貴買了罐頭和狗糧，還有一些家庭日用品和蔬菜水果。

從超市出來已經是十點多了，兩人買了不少東西，滿滿當當三個大號購物袋。

之前他也沒注意，都被程汶一個人搶著提了。

好在年輕人身材高大，手臂線條纖長而富有力量感，拎著三個大袋子非但不顯得累贅疲倦，反而有一種讓人妥帖舒心的感覺——陸江燃不知道“男友力”這個詞，否則一定會感慨，用這個詞來形容程汶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走到花馬坊附近的時候，程汶忽然頓住了腳步，有些猶豫地看著漆黑的夜色：“等等，我還有點事情……嗯，要不，要不陸老師先回去？”

“好。你少喝點酒，我走了。”陸江燃自然只當是他要回花馬坊和朋友一起狂歡，點了點就伸手來接他手上提著的袋子。

程汶感受到手上的重量一輕，從胸口卻滿滿涌出一種近似于失落的感覺，他突然感覺到很舍不得。

讓一個身穿煙灰色格紋大衣、風度翩翩的高級知識分子提上三個大號購物袋，怎么看都有點暴殄天物的味道。

他躊躇了幾秒鐘時間，最后還是乖乖坦白了：“要不，還是一起去吧。陸老師，我剛才在那條街上看見一家店，櫥窗里擺著一套茶具我覺得很適合你……原來準備悄悄去買給你的，圣誕禮物。”

陸江燃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也不知該如何答復，只是本能地覺得不該辜負對方的好意，硬著頭皮點點頭道：“那好，一起去看看吧。”

程汶的眼光果然很不錯。

那套英式紅茶茶具并不是常見的折枝花紋，也不是近年流行的馬卡龍色系，而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大理石紋，典雅別致中透著冷硬的高級感。杯碟上鑲嵌著的祖母綠描邊在櫥窗的燈光下閃著熠熠的光芒，陸江燃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進店一問，價格果然也足夠氣派，而且是限量版的孤品，別無分號。陸江燃本想自己付錢，可拗不過程汶，還是讓他刷了卡。程汶拿起杯碟，一個一個細心檢查過了，才心滿意足地看著店員將它們包起來放進手提箱中，提著出了店門。

這家店包裝茶具的手提箱也很精美，是一款復古風的仿牛皮方盒。陸江燃手提著它的樣子就像民國電視劇里提著復古行李箱的大少爺，讓程汶覺得自己的私心受到了極大的滿足，忍不住一直朝他看去，連臉上的笑容也收不住了。

這下讓陸江燃更不好意思了：“對了，你想要什么圣誕禮物？我都沒給你準備……”

“我？”程汶依舊瞅著他直樂，“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