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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精致,卻并不因此顯得陰柔,而是屬于非常舒服耐看的類型,尤其是深情的眼睛和性感的薄唇。
不知為何,他并不常笑。程汶覺得,或許是通常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反而讓人感覺到一種難以掩飾的寂寞和疲倦。可剛才那一笑完全不一樣,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平素不茍言笑的臉上洋溢著一股動人的生氣,甚至能用“可愛”來形容。
這一笑,讓程汶禁不住想多說點什么逗他開心。他揉了揉小狗的后頸,隨口道:“要不咱們叫它‘富貴’吧。”
“富貴?”
“是不是那個,‘茍富貴,勿相忘’,好像有這句話吧?”年輕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誒,沒文化。以前上學的時候學過的,怎么這些東西就都還給老師了。”
“你說的沒錯,這句話是里的。”陸江燃倒是沒想到他會忽然說出這句話。想來這看似粗枝大葉的年輕人畢竟也是絞盡腦汁,認認真真地替小狗取了名字。
而且,“茍富貴,勿相忘”這句話的含義是雙向的。不論何時何地,說出這句話來的人,為的是讓一段友誼能在漫長的歲月中長久綿延、守望相助。
他突然有些感動,對著小狗輕輕喚了一聲:“富貴。”
小土狗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剛剛那一個瞬間被冠以了這么老土的一個名字,還以為陸江燃在夸獎他,高興地搖起了尾巴。它在程汶手中扭動著短胖的身子,兩條前腿躍躍欲試地想要搭上他的胸口。
“富貴,別鬧!”程汶眼疾手快地將小狗扯離陸江燃銀灰色的西裝背心,“那什么,陸老師我先走了,還有事呢。”
他隨手將富貴塞回自己公寓里鎖好門,口中哄道:“你先回家轉悠轉悠,等我回來給你帶肉骨頭——哦不,還是帶狗糧、帶狗糧好。”
陸江燃還是斜倚著門框站著,視線凝聚在他鎖門的手上,好看的唇角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程汶見他走神,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索性主動招呼:“陸老師,回見。”
“正好我去學校,送你到地鐵站吧。”陸江燃這才回過神來,回屋里拿上西裝外套,兩人一起乘電梯下樓。
程汶正在盤算著從昨天拿到的工錢里勻出一些來買狗糧,冷不防聽到對方輕輕咳嗽一聲,狀似無意地問他:“今天的工作又要忙到很晚?”
“我?今天應該不會。”程汶認真估算了一下拍攝所需的時間,“補兩套造型,下午能回了。”
“嗯。”
對方沒再說什么,可不知為什么,他就是覺得有些莫名的心虛,仿佛今晚準備偷溜出去胡吃海喝的病號被突然到訪的主治醫生抓了個正著一樣:“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吃飯的——對了,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陸江燃見他語無倫次,輕輕擺手道:“不了。老是你請客,我怎么好意思?”
“叮——”電梯門打開了。
程汶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促狹地笑著:“我本來想說晚上可以去你家蹭飯吃,可是……陸老師你的泡飯也煮的太咸了吧。”
陸江燃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動了兩下,抬手推開他快步走出電梯門。
他的廚藝確實并不好,父母去世后,他和陸靈犀兩個人不是各上各的學、就是各上各的班,也沒有機會學做飯。平時他自己多半是在食堂解決,偶爾在家煮個面條、煎個雞蛋什么的,僅限于保證不讓自己餓死的水準。昨天深夜照顧病人,更難免手忙腳亂,一碗泡飯煮得太咸不說,還有些地方米粒兒結著塊沒攪開。
程汶見他鼻梁兩側浮出現了一片隱約的紅暈,知道他有些生氣,連忙快走兩步追上他,轉口道歉:“對不起陸老師,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其實吧,我挺會做菜的。不如下午我買了菜,借你家廚房給你露一手。把靈犀妹子也叫過來,一起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