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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是吧?行啊,我陪你一起死。”
倉許的心猛地抖了一下——這是陳暹的聲音。
陳暹從他背后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倉鼠呢?”
倉許心虛地移開視線,“不……不知道啊……不在你哪兒嗎?”
“你那么想死?”陳暹有點生氣。
倉許不說話。
“行吧,我陪你。”陳暹低頭笑了下,“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歡你么?”
倉許請悄悄地又把頭扭回來,瞄了陳暹一眼,“有多喜歡?”
陳暹湊到他耳邊,“活要人,死要尸。”說完立刻退后,從包里掏出一把刀,在自己手腕上深深劃了一下。
動脈被劃破,血立刻不停地往外涌,片刻就浸透了他腳下的一小片土地。
“你瘋了嗎!”倉許猛地掙扎卻掙不開,“陳暹我是沒有辦法,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啊!我要是能活著我他媽會自己找死嗎?”
陳暹躺在倉許的腿上,仰著臉對他笑,“倉許,現在帶我去醫院還來得及,能救回來。”
說完拿刀割開了倉許身上的繩子。
倉許胡亂掙脫開,一把抱起陳暹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跑,邊跑邊罵:“你有病是不是!你以為今天把我帶回去我就不會死了嗎?”
陳暹靠在他懷里輕輕閉著眼睛,“我不管。倉許,現在你明明還在,卻要我離開你,這我辦不到。”
“可是我……”倉許哽咽,“死在你面前,你不是更難過嗎?我一死百了,不會難過,你怎么辦呢?別喜歡我了好不好?我們分手吧,反正沒在一起多久,就當做一個玩笑……”
“不可能。”陳暹搖頭,“你不用擔心沒有你我要怎么過,我這么理性的一個人,一向活在當下,等到哪一天的當下沒有你了,我也會繼續好好活著。我保證。”
趕到醫院時陳暹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倉許幾次想趁他昏睡一個人離開,最終都還是舍不得,怕扔下他一個人又要做傻事。
陳暹醒來時倉許就在床邊看著他,眼睛時不時眨一下。
“班長,”倉許望著他,“認識你這么久,第一次發現你智障。”
陳暹笑,“隨便罵,你怎么罵我都不會放你走的。”
倉許皺眉,“可是我想不通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他媽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哪兒……難道你在我手機里安了什么追蹤軟件?可是我早就在火車上把手機砸了扔了啊,你是妖怪嗎?”
“不知道,可能是吧。”陳暹伸出手摸摸倉許的臉,“我做過很多次一樣的夢,每次跟你一起睡覺都會夢見來這個地方。我找不到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就想著試試看吧,萬一呢,然后就真的找到你了。”
“你在講神話嗎?”倉許聽得翻白眼。
“你本身不就一個神話嗎?一個靈魂兩個身體,你能解釋得了為什么嗎?”
倉許呆呆地望著他半天,“那你說,是你先夢到這個地方,影響了我的走向,還是我注定要去這個地方,而你做了預知夢?”
陳暹閉上眼睛,“我現在頭很暈,繞不清楚這種哲學問題……”
倉許嗤嗤地笑,伸手幫陳暹揉揉太陽穴,“你要是真的能做預知夢,夢見我怎么跟那倉鼠兄弟解除綁定多好……”
兩人同時驚呼:“倉鼠!”
陳暹要不是現在頭暈腦脹沒力氣真想跳起來抽倉許一頓,“你把小鼠弄哪去了!”
“我……”倉許支支吾吾,“就想著反正都要死了,干脆還他自由了嘛……”
“還他自由你怎么辦!”陳暹氣得眼前發黑。
“你別激動,難受吧?”倉許心疼地摸摸陳暹的頭,“你說我把他放生了,能不能感動上蒼解除了我跟他的綁定呢?或者他自己一感激,就決定自己去死不帶上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