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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給心臟施壓不是讓你按摩他胸部！”

“我真把他肋骨按斷了怎么辦啊？”倉許有點下不去手。

“你跟他多大仇啊？讓你用力一點沒讓你用全力，自己掂量！”校醫快要失去耐心了。

“行吧。”倉許自己掂量了一下，用了十分之二的力氣，一邊按一邊數：“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迅速地按了三十個，校醫喊停：“嗯，手法還不錯，沒什么錯誤的地方。大家記住，每次按壓三十個左右，然后開始做人工呼吸。”

倉許扭頭望著校醫：“真……真做啊？”

“不然呢？救命的事情跟你鬧著玩的嗎？兩個男生有什么好別扭的啊？”校醫一本正經，“人工呼吸之前記得檢查一下他口腔里有沒有異物，防止他醒來之后嗆到，尤其是溺水的情況。”

“唉，暗戀我的姑娘們要傷心了。”倉許假么假樣地哭了兩下，然后彎下腰，湊近陳暹的臉，捏開他的嘴看了看，朝里面吹一口氣：“中午吃的大蒜，香不香？”

陳暹淡定自若地回他一句：“我中午跟你吃的一樣，聞不出來。”

“怎么搶救的時候還有時間說悄悄話呢你倆？”校醫腦殼疼，“那個誰，班長，你現在都沒心跳了還睜著眼睛說話啊，把眼睛閉起來。”

陳暹原本覺得只是一場正正經經的心肺復蘇演練，但是閉上眼睛之后忽然有點緊張。

他能感覺到倉許的嘴巴就在離他十厘米不到的地方，呼吸輕輕落在他臉上，脖子上，很癢。

他怕癢，閉上眼睛之后其他感官都變得格外敏感，這種癢尤其讓他不知所措。

他聽到旁邊同學起哄的聲音，腦子里嗡嗡的響，雖然知道米莉莉和崔琰離這里很遠，卻還是覺得能聽到她們說話。

至于她們究竟說了什么，他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辨別。倉許靠得太近，他這樣閉著眼睛，總覺得倉許下一秒就要吻到他了。

可能是倉許剛剛按得太用力，所以他現在心跳稍微加速了一點點，就覺得胸口悶悶的，很難受。

但究竟是被什么東西壓出了這種悶悶的感覺，陳暹想了想，想到了傍晚時從天臺上眺望地平線看到的橙黃色的陽光。

倉許隔著點距離往陳暹嘴里吹了幾口氣，然后朝他臉上輕輕一拍：“醒來吧睡美人！”

校醫絕望了，“行了行了就這樣吧。你們記住啊，真正搶救的時候要確保口對口，否則你那個氣是吹不進去的。同桌兩兩練習吧。”

所有人都嘻嘻哈哈地開始了各自的練習，倉許和陳暹穿過亂糟糟的人群走回座位，一個意猶未盡還想再玩，一個心跳紊亂不明所以然。

米莉莉和崔琰的鏡頭完美地捕捉到了陳暹耳朵上的一點點紅，就那么一點點也夠她們嗑很久了。

“班長！你要不要練練手？”倉許很好心地問陳暹，并且主動躺到了他們倆的桌子上。

陳暹連抽帶推地把倉許從桌子上趕下去，整理好桌子上的鉛筆，說：“不用，我早就會了。”

“年級第一就是不一樣哈。”倉許覺得沒意思，就往前面鉆：“你倆需要假人不，我很專業的。”

崔琰和米莉莉微笑對視，然后回絕了他的好意：“不，你不屬于我們。”

“沒勁。”倉許對這幾個學霸絕望了，于是去前面找羅貝，“胖砸！快快快，我心臟停了，給我按幾下！”

然而羅貝剛給他按一下他就跳起來要吐血了，果然吃得多就是不一樣，那手勁再來一下肋骨就真斷了。

晚自習倉許沒出去浪，念著班長這么快就答應帶他去接狄狄，他決定好好表現，不給班上扣分了。

借了陳暹的作業認認真真地抄完后還有點時間，倉許用人的腦子思考了一下鼠生該如何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