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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我一日尚可,若是十天半月,你當他不會起疑?”
“當然會,”蕭煜道,“所以我要皇叔讓他別起疑。”他握住我一只手,“皇叔不是前幾日下了口詔,讓他去北境誘降烏頓?如今蕭默與白延之已將烏頓主力拖住,還有一萬精騎卻直奔京畿腹地而來,皇叔還不下詔讓蕭獨去迎敵,要等到何時?”
我牙關迸裂:“朕是天子,輪得到你來催促”
“輪不輪得到,確實不好說,”蕭煜將一卷絹帛放在我腿上,徐徐展開,“皇叔,我若將這個東西公諸于眾,你說會怎么樣?”
我怔住,那帛書上竟是父皇留下的手詔,那蒼勁有力的字跡是他的,是他親筆寫的,落款處蓋著一個清楚的璽印。
上面這一字一句的寫著,我蕭翎非蕭家子嗣,乃我母親與他人淫亂留下的孽種,未免斷送蕭氏皇朝,應斬草除根,以絕后患,賜鴆酒一杯。這是,要我死。父皇怎么會如此對我?
我雙手微微發抖:“你從哪里得來的?朕,從未見過。”
“它就保存在大學士楊謹手上,后來,楊謹被我父皇盯上,為了全家性命,他就把這個交給了父皇,他一直舍不得用罷了。”蕭煜將手詔卷起,在我的下巴處摩挲了一下,“現在他死了,這東西總算可以物盡其用了。皇叔……你若聽我的,就可繼續做天子,如若不然,你只能背負著丑聞了卻一生。”
我面無表情,心知只能暫且順從他:“你想如何?”
“我要你正式下詔,命蕭獨即刻啟程,前往北境,不得延誤。再寫一封親筆信,告訴他,待他大勝歸來,方可相見。”
濃重的不詳從心底漫上,我哂道:“你豈會容他大勝歸來?”
“還是皇叔聰明。我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蕭煜呵呵一笑,“但,要捅他背后一刀,不是還得讓皇叔親自開口才行?”
話說到這份上,再明白不過。
蕭煜是想讓我遣同行之人,在路上伺機對蕭獨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