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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只想, 是流鼻血不是咳血,配合發熱, 應不會讓他起疑。
御醫急急趕來,問我診斷,只道我并無大礙, 是染了風寒,又勞累過度,才致發熱,需靜養幾天。蕭獨立即命御醫開了藥方,吩咐人去煎煮。待御醫走后,他便扶我坐起,端了藥來喂我。我哪還有力氣張嘴,氣若游絲,抬來抬眼皮,見他似面有愧色:“是我昨夜……太沒節制,忘了顧著皇叔身子,以后,會溫柔些。”
“你若以后…..再敢來御書房胡鬧,朕定治你的罪。”我虛弱地斥責他,蕭獨舀起一勺藥汁吹了吹,把勺子遞到我唇邊,笑了一下。
“臣,遵命。”
我喝下一口,藥汁淌過咽喉,苦中有甜,暖熱了心腸。
朦朧燭火里,他容顏也是模糊的,讓我看不太清,一時像在做夢,迷迷糊糊的,手腕被頎長骨感的手指捉住,撫觸到他的臉,他捉著我的手,一點點描著他介乎少年與男人之間英挺的輪廓,仿佛我是個盲人,他要這樣將自己年輕而執拗的模樣刻進我的心底。
我怔怔的,任他刻著,心底像有什么在破裂。
這破裂的聲音像山崩地裂,讓我懼怕。
我害怕他這少年情竇初開的愛戀,一旦傾覆,會變成世間至毒。
我親眼目睹了七弟從一個溫和如玉的少年變成一個乖戾陰郁的男人,為了五姐他愿意幫我顛覆一個新的王朝,他的轉變是巨大的。
我不知蕭獨如果知曉這種種真相,會變成什么樣。
我情不自禁地問他:“蕭獨,你有多喜歡朕?你喜歡朕何處?”
“我也不知,打從見皇叔第一面,我便記在心里了。”
這小狼崽子,不會主要是喜歡我這承襲自母體的容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