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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沾到地,竟雙腿發軟,眼前發黑,順勢跪將下來。目送將御輦遠去,我正要起身,忽覺手腕一緊,被蕭獨牢牢握住。
他垂眸俯視著我,眸光銳利似劍,將我驀然穿透。
我被他拉起,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誠然,我才與李修商議過將來如何除掉他,我二人交談隱秘小心,他雖不會知曉,我卻難免心虛。我直起身子,沒站穩,額頭撞到他結實的胸膛,似撞上一堵牢固的墻,一陣胸悶氣窒,險先暈倒。
他一掀轎簾,坐上車輿,雙手放于膝上,審訊也似。
“我還想皇叔去了哪里,原來是去樂坊了,為取這琴?”
我故作輕松地一哂:“不錯。孤久被軟禁,好不容易才脫身,便想四處逛逛。轉到樂坊這兒,看見這琴,甚是喜歡,就抱來了。”
“什么樣的琴我那兒沒有?皇叔開個口,不見得了。”
蕭獨似笑非笑,伸手撫上懷里的琴,頎長手指一撥弦。
“錚”一聲,我心弦隨之一顫,七上八下。不知怎么,這小子是愈發容易擾亂我心緒,我甚至擔憂有天會在他面前丟盔棄甲。我心知他是遍尋我不著,又耍起脾氣來,蕭獨這性子,是要時常哄的。
我扯起唇角:“想拿來送你的東西,怎能找你索要?這弦,孤還想用發絲換上,做結發弦,等來年七夕,予你個驚喜。”
我情意脈脈的,蕭獨卻不語,眼底暗流洶涌,像醞釀著一場風暴。
他這樣子,攪得我心神不寧的,想問《天樞》的事,也咽回了喉頭,一路上都忐忑。他自然沒送我去太醫館,只在那兒停了一停便走了,也沒與我同去寒淵庭,繞了一大圈,將我送回了東宮。
之后,蕭獨又自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