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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席上,看著二人在我面前跪下。我坐姿不正,蕭獨雙膝都壓住我的衣擺,手按到了我的腳尖也渾然不覺。
我賜了酒與蕭獨,待他起身時,才將發麻的腳收回來,并祝他與烏珠公主百年好合,又贈了一早備好的羅敷果增予二人。此物于男子壯陽,于女子助孕,作為賀禮再好不過。
“謝皇叔。皇叔如此有心,侄兒深受感動。”蕭獨面無表情,謝得鄭重,將酒一飲而盡,又深深俯下去,竟要給我磕頭。
我給他這陣仗弄得意外,我畢竟不是皇帝,受不起他皇太子這三跪九叩的重禮,忙雙手捏住他肩頭,將他扶起。
甫一抬眼,我便撞上他灼燃又酷寒的懾人目光,心頭一悸。
他似笑非笑的牽著一邊唇角,似是在嘲弄,滿懷怨怒。
他這樣的神態,這樣的威儀,若是朝著下人,是令人生畏的。
我卻只能隱約感知,蕭獨這小子是真的生氣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算作安慰,作為長輩,我只能如此。
他若放不下,也只能學著放下,這畸戀終歸只是他一廂情愿的奢想,于我而言,非但毫無意義,更是一種煩心的累贅。
他成了婚,我便更有理由斬斷他這幼稚的情絲。
年少輕狂的愛戀,總是不堪一擊的。我何曾沒有情竇初開過,哪會不曉得。待年歲漸長,世事越艱,那些曾在命中駐留之人,也俱會成為回憶中的過眼云煙,如同伴我數年的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