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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抬起眼皮,見烏邪王敬過蕭瀾,轉過來,朝我舉杯而笑。
這酒亦是鹿血酒,我哪敢沾杯,正欲開口解釋,蕭獨卻道:“太上皇近日來大病初愈,身子不適,不宜沾酒,烏邪王莫怪。小王代太上皇飲十杯。”
“五弟好生豪爽。聽說,這麒麟鹿血是大補之物,酒勁也烈,有醉生夢死之效。”蕭璟笑嘆一聲,也拿起一杯,卻被蕭默奪去,一飲而盡,極是霸道。
烏邪王大笑:“這酒醉生夢死,冕國的美人也令吾醉生夢死!”說著,這蠻人的王毫不避諱地盯著四公主蕭媛,“不知,吾有沒有運氣娶到冕國的公主?”
烏邪王主動開口求親,而非蕭瀾先提出聯姻之事,我倒沒有料到。但蕭媛已與霖國皇子訂了婚約,蕭瀾是絕不可能將嫁給烏邪王的。我斜目看向蕭瀾,等待著他的回答,良久,才聽他笑了起來:“小女已有婚約,不過,我蕭氏還有一位身份尊貴的公主,能配得起烏邪王如此勇武之人,不過她年紀稍長……”
我偷眼看向七弟,他低頭喝酒,一語不發,手背青筋凸起,骨節泛白。
我皇家之人,從來命不由己。雖自一根生出,命運卻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傾城傾國的長歌公主,不能與愛人相守也便罷了,連自愿獨守青燈也無法做到。
我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既是因七弟與五姐,也是因如今的自己。
我覆住他冰冷的手,稍稍收緊,七弟顫顫放下酒杯。
一滴血紅的酒液落在我的手背上,宛如他那只泣出血淚的盲眼。
悲哀過后,我又感到喜悅,因為七弟如今比我更想殺了蕭瀾。
宴畢,便是每次狩獵之后按例舉行的祭祀。
披著斗篷徐徐走到篝火前的卻不是翡炎,而是個我未曾見過的年輕神官,這意味著蕭瀾將他的親信安插進了我最牢固的壁壘,要將它連根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