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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懈可擊,我的統(tǒng)治才無懈可擊。君主背負多少,尋常百姓自不能窺見。
當我走下神壇,將這幅病體呈現(xiàn)在軍士之前,我精心維持的一切也就從此愧毀。
從此我不再是他們曾經(jīng)仰慕的天子,而徹底成了一個令人惋惜的病秧子廢主。
失去了軍士們的尊重,我若要重臨帝位,便更難上加難。
我握著弓弦,雙手發(fā)抖,昨夜在困境中激發(fā)出的氣力已蕩然無存,竟無法將弦拉開半分。卻在此時,背后傳來兩下靴子碾著地面的聲響,我雙手猝不及防地被另一雙手攏住。我睜開眼,便從銅鏡中看見一對銳利而深邃的碧色眸子。
我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在蕭獨身前顯得如此瘦小,被他偉岸如壁壘的身軀圍困懷中。
他掌心熾熱如炭,似將我的手熔鑄在鐵質(zhì)的弓弦上,緩緩拉開。他力拔千鈞,一下便將弓弦拉得飽圓,明明無箭在弦上,卻令我聽見鳴鏑錚錚,破風而去。
“皇叔,你拉得開這弓的。我傷口,今日還在流血,這一箭,扎得很深。”
“要是你在賽場上,也這般兇狠,定當大懾眾人。”
這話似一股激流注入血管,令我精神一振,雙手奇跡一般停止了顫抖。蕭獨一根一根的松開手指,而我一點一點凝聚著手勁握緊弓弦,似個初學射箭之人。
到他完全松手之時,我已勉強撐住了弓弦,深吸一口氣,抬起胳膊。
蕭獨一手將一根箭矢置于我的弦上,一手將自己的貓眼石扳指戴上我拇指。
“皇叔。”他附于我耳際,“信我。”
“錚”地一聲,箭矢破鏡而過,鏡中那脆弱無助的我,猝然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