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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到大,什么美人沒見過,當皇帝時牌子都翻膩了,自然懶得看上一眼,啜了口酒,指名道姓地點了白家安插在這兒的白氏女子,白厲之妹白姬。
見我點了她,鴇母面露難色,只道她賣藝不賣身,難以應付我二人,我一聽便笑了,瞥見蕭獨這小子心不在焉的瞧著窗外,便指了一指那款步走來的花魁。我急著將蕭獨支開,好與白姬商量如何逃走,便指了指她。
“那再加上她。”我放下杯子,伸手搭上蕭獨的肩,壓低聲音,“我這位侄子,不大通曉男女床笫間事,你這位花魁不會叫人失望罷?”
誰料蕭獨臉色一變,還未等鴇母答話:“皇……叔父,我不要。”
我哂道:“我這侄子臉皮薄,媽媽你就快些去罷。”
鴇母盯著他大拇指上的貓眼石扳指,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的點頭退下:“哎呀,都來了這兒了,客官就別裝正經人了,我這就去,這就去……”
“我說了,不要。”蕭獨揚高聲音,眼神銳利似箭,直刺得那鴇母一個哆嗦,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我。我不便說些什么,只道讓她帶白姬來,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待鴇母走后,我才問他:“方才你在街上,不是看了那花魁半天么?怎么這會兒又不要了?怕孤笑話你不成?”
蕭獨臉色仍不大好看,別開頭看著窗外,放在桌上的手指蜷成拳頭,下頜發緊:“我瞧那女子,是因為想到母親。聽說,她以前,也在這兒當過花魁。”
我不禁微怔,這才想起他生母乃是個低卑的舞姬,我這是刺到他痛處了。
我從不擅安慰人,自只好避其鋒芒:“罷了,不要便不要。聽聽小曲如何?”
蕭獨點了點頭,斟上一杯酒,喝了一口,臉色稍霽,狹眸半斂著瞥了我一眼:“皇叔方才說的事,我懂,不用人教。若皇叔不信,可以親自…..一試。”
“啊?”我一時未反應過來,待會過了意,差點一口酒便嗆了出來,又硬生生咽了下去,辣得猛咳了一陣,蕭獨卻“善解人意”的起身來為我拍背順氣。
“皇叔,喝慢著點,瞧你,臉都嗆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