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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揮了揮手,命宮人們將我押上龍榻。
這曾經(jīng)是我躺的床塌,而現(xiàn)在我再次躺在上面,手腳卻被縛在四根床柱上。
龍榻上方懸掛著一面銅鏡,鏡中的我裹著那件只有皇帝能穿的金縷紗衣,里邊卻不是龍袍,而是我蒼白而孱弱的病體,像一只等待被人開膛剖腹的羔羊。
蕭瀾抓著那把割肉的刀,對我霍霍相向。
我真的有點害怕了。
內(nèi)閣的老臣們不能及時保護我,那尚未磨利爪牙的小狼崽子不足以保護我。
而我自己更無力保護自己。
我料錯了蕭瀾,他并不那么在意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流芳百世的賢君。
至少,現(xiàn)在不在意了。
我不愿自亂陣腳,漠然地注視著鏡子,瞇了瞇眼:“蕭瀾,皇后如果因你的暴行而小產(chǎn),她若心懷不滿向母國告狀,你可知鑰國那邊會有什么反應(yīng)?”
蕭瀾默然一瞬,道:“鑰國若有反應(yīng),正好,大冕便有理由出兵討伐。朕不像你,只甘心維持大冕現(xiàn)在的疆域,朕想除掉鑰國這根喉中刺已經(jīng)很久了。”
我冷笑沉吟:“你不是想除喉中刺,你是想為自己建功立業(yè)。蕭瀾,你自登位以來尚未親自出征,打過一場勝仗,你心急了,是不是?可惜鑰國這根刺,你拔不得,你拔了,只會血流不止,引來西邊早就虎視眈眈的餓獸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