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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些不耐,用袖子抹了抹額上細汗。我紆尊降貴打扮成一個低卑的宮女,特意來為這小子出謀劃策,要是他還給我臉色看,我就棄了他這枚棋子。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反應。我索性推開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卻立時聽見一陣粗重的喘息聲。燭光如豆,室內幽暗昏惑,我掩著嘴,循聲走近了些,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見羊皮紙卷鋪了一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蕭獨正俯趴在榻上,弓著背脊,頭抵著墻,赤'裸精瘦的背脊上道道鞭痕縱橫交錯,還在滲血,蜜色的皮膚汗液淋漓,隨著身子起伏閃著龍鱗般的光澤,任誰都能看的出來,他正在做什么。
我一時有些尷尬,不知該不該打攪這小狼崽子。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情I欲旺盛的時候,被罰禁閉又無法傳召侍妾,難免會憋給到自娛自樂。
嘖,來的真不是時候。
我正猶豫著,喉頭卻不是時候的發起癢來,忍不住咳了一聲。
蕭獨的呼吸頓時一滯,扭頭看過來,喘息著沉默一瞬,道:“你,過來侍寢。”
我愣了一愣,繼而明白我此刻背著光,這小子竟沒認出我來。
我心下好笑,張了張嘴,卻因受了涼,嗓子竟一時發不出聲,只得走過去,不料還未到榻邊,蕭獨便忽然起身,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拽到榻上。這小狼崽子勁力奇大,我猝不及防,便給他壓制在了身下。
我心頭火起,何曾有人敢如此冒犯我?可我惱怒歸惱怒,卻發不出聲來,也掙脫不得,一雙手攥住我的衣衽,粗暴野蠻地一撕,隨著一下清脆的裂帛之聲,我的胸膛便裸'呈在了外面。
“你!”蕭獨這才發現我并非女子,動作一僵,我連忙騰出手來,猛地扇了他一耳光,一聲喝斥還未出口,便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通猛咳。蕭獨立即嚇得滾下榻去,我對他怒目而視,蕭獨急忙一把扯起被褥掩住下身,跪在了榻邊,頭也不敢抬:“皇......皇叔!”
我氣得眼前發黑,撐起身子將衣襟掩好,咳個不停。
“皇叔怎么會在這兒,還穿成這個樣子?”
“咳咳,不穿成這樣......孤如何進來?”我深吸一口氣,極力抑制咳嗽,一頭盤好的頭發都散了下來,遮住了視線,蕭獨那邊一陣窸窸窣窣,待我束起頭發,他已經披上了寢衣,一伸手拂滅了燭火,霎時,室內陷入一片漆黑。
我蹙起眉毛:“你為何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