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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做事本就猖狂,單憑一個宋雨致就能把人藏到那么遠的地方,何況是白家?
他不想讓昭昭跟那些人扯上一絲一毫的關(guān)係,太危險了。
在新家待了幾天,昭昭無聊透頂,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像頭豬一樣。
起先她不明白云熙彥為什么突然要搬家,但后來想,大概是要一個全新的開始吧,這樣也正合她意。
下午和雨致約在咖啡館見面,雨致提醒她說:「其實我一直在想,咱們那點蹩腳的伎倆真的騙過云熙彥了嗎,他那樣 精 明的人?!?
見昭昭不說話,她嘆氣:「我們的破綻實在太多了,現(xiàn)在就差一層紗沒有捅破而已,你要想清楚,不要糊里糊涂地一直跟他裝傻,這樣唬弄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昭昭頭痛地哀呼,「別說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倘若擺在檯面上挑明,恐怕又要傷人傷己,何必呢?人生糊涂一些沒什么不好,反正她跟云熙彥已經(jīng)有了默契,絕口不提那些煩擾的事情,就這么從頭開始。
然而新生活的安樂,并沒有維持多久。
這天傍晚和云熙彥約好出去吃飯,算著時間他快下班了,她便收拾好準備出門,誰知突然接到了雨致的電話。
那邊死一般沉寂,她喂了幾聲后,聽到雨致用很小的聲音說:「昭昭,你這幾天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出去,也不要給我打電話,更不要來找我,知道嗎!」
她嚇了一大跳,「發(fā)生什么事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洗手間……」雨致頓住,似乎在聽外面的動靜,然后驚恐地告訴她:「我姐姐被他們帶走了,我現(xiàn)在也必須過去……」
「什么?去哪里???!」昭昭急得跳腳。
「他們懷疑我把投標低價洩露給你了,就是商務區(qū)那個工程……」正在這時,兩下叩門聲響起,有個男人在問,「宋小姐,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雨致忙答:「好了,馬上?!?
昭昭大喊:「雨致你要去哪里?!我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了通話。
昭昭瞪著手機,心臟突突亂跳。
雨致……
她來不及多想,直奔下樓,打車趕往私魅。
暮色中的夜總會,像紙碎金迷的牢籠,等待獵物走進。她幾乎是闖到二樓去的,要不是木子夜及時出現(xiàn),恐怕已經(jīng)被保鏢卸了一條胳膊。
「雨致和雨魅姐姐呢?」她張口便要人。
木子夜無奈地告訴她:「被老闆的人帶走了,我不知道她們在哪里?!?
「怎么會這樣……」昭昭抓住木子夜的胳膊,「這里面有些誤會,我可以解釋的,你帶我去見你們老闆!」
「云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老闆不是誰都能見的,我只是個小小的經(jīng)理……」
拉扯之間,辦公室的門打開,幾個高大的男人從里面走出來,昭昭聽見身旁的保鏢恭謹?shù)貑玖寺暎骸钙郀敗!?
她下意識朝他們望了一眼,然后倏地,瞪大瞳孔愣住原地。
被稱作七爺那人也看見她了,只是淡淡一撇,彷佛不認識般地移開目光,擦肩而過。
昭昭兩步上前,抓住他的胳
膊,滿臉不可置信,「……霍七?」
「云小姐?!顾豢此?,「好久不見。」
「……你……」昭昭腦子一片混亂,「你怎么在這里?這些年你去哪兒了?你……你現(xiàn)在在替白家做事?」
她簡直要瘋了,霍七的突然出現(xiàn)就像一種莫名的預兆,讓她心中惶惶難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就在這個時候,霍七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云昭昭一眼,接通放在耳邊,沉聲吐出三個字,「喂,莫少?!?
那稱呼讓昭昭腦子轟地炸開。
莫少……
莫少……
莫少……
他說,莫少?
「是,我馬上回來?!够羝邟炝穗娫挘匆娫普颜褢K白的臉色,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
「霍七……」她哀求地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抖得厲害,「你剛剛,在叫誰?」
氣氛凝重萬分,霍七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答非所問地說:「云小姐,你當初為什么不等我電話?為什么后來又回云家,還跟云熙彥在一起了……」霍七說著,搖搖頭,無奈地再次嘆氣。
那質(zhì)問里的訊息讓昭昭感到恐懼。
她錯過了什么?
「我現(xiàn)在還有事,先走了,」霍七推開她的手,「有緣再會吧,云小姐。」
「不……」她一路追著他到私魅門口,「雨致在哪里?你們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黑色轎車緩緩停住,霍七上車,「這是我們內(nèi)部的事情,不便跟你交代。云小姐,請放手?!?
她索性一頭鉆進了車廂,「帶我去見他。」
「見誰?」
「……」她咬唇,「雨致?!?
「云小姐……」
「開車!」
霍七按住額頭,試圖跟她講道理,「云小姐,莫少不會見你的?!?
話音剛落,云昭昭崩潰地摀住自己的臉,好像有人拿著重錘,一下一下,砸爛了她的心臟和腦袋,讓她渾身抑制不住劇烈顫抖,「霍七……」她啞聲哽咽,「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霍七怔住。
過了一會兒,沉聲吩咐司機,「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