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他……不接受?!备底佑鲚p聲說。
安巖微怔,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傅子遇的臉色卻露出悲憫神色。
他了解自己的摯友,那個桀驁又純直的男人——失去簡瑤這件事,薄靳言永遠都不可能接受。
哪怕此刻簡瑤已經死了,他也不會接受。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世界里。他在想什么?如果簡瑤真的死了,他的將來又會如何?
傅子遇靜默片刻,低聲說:“替我……打電話……給他。”
安巖點頭,拿出手機撥好號碼,放到他耳朵邊上。
電話響了大概十幾聲,安巖已經微蹙眉頭,傅子遇的神色卻依舊不變,仔細聆聽著,眼睛望著前方。
“噠”一聲輕響,終于被接起了。
“靳言?”傅子遇的聲音很是沙啞。
那頭靜默了好幾秒鐘,才答道:“子遇。”
這時,安巖卻忽然看到,傅子遇愣了一下,臉色也有些變化。然后他抬頭看著他:“安巖……你先……出去?!?
安巖點點頭,把手機遞到他手里。轉身走向門口,緩緩帶上房門時,一抬頭,卻愣住了。
傅子遇依舊維持著平躺的姿勢,一只手臂勉強僵硬的拿著手機。但那英俊而蒼白的臉上,卻有一滴眼淚,無可抑制的滑了下來。
這名醫生、薄靳言唯一的好友,那天在他中彈倒地、生命垂危時,只低喃著“簡瑤……保護好……”,卻沒有掉眼淚;動完手術,今天應當是麻藥藥效過去會劇痛無比,他也沒掉眼淚。
可在聽到薄靳言聲音的剛剛,他卻一下子掉落淚來。
安巖徐徐把最后一點門縫掩上,輕手輕腳守在門口,沒有出聲。
然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直到整個案件結束后,他才明白了傅子遇此刻突然掉淚的真正原因和含義。
而同一時刻,城中marriott酒店,頂層套房中。
薄靳言已經換上純黑西裝,身影孤直的站在落地玻璃前。窗外,昏黃落日為他的臉涂上黯淡的光澤,而他握著手機,修黑雙眸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清俊如玉的面容上,只余冰冷的靜默。
——
簡瑤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一個冰冷的鐵架子上。衣服褲子都還在,但后背卻是涼颼颼的暴露在空氣里,四肢更是被鐵鏈牢牢綁住,動彈不得。
這樣的情形令她一陣膽寒。抬眸望去,周圍光線柔亮,她被推出了牢籠,放在一片空地上,仿佛一條砧板上的魚。
她用力咬了咬干裂的下唇,刺痛傳來。
大腦很沉,但意識、視線和聽覺都是清醒的——他停止了對她注射藥物。是因為他的興趣,已經從鞭打追逐,轉移到了……剝皮嗎?
簡瑤的眼眶慢慢滲出淚水,卻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發出太重的抽泣??蛇@一丁點的聲響,都逃不過那人的耳朵和眼睛……身后不遠處傳來動靜,有人從沙發里起身,哼著歌走了過來。
“終于醒了?!彼谒砼哉径ǎ稚夏弥裁礀|西,輕輕互相碰撞著,發出清脆的金屬聲。簡瑤即使不看,也猜得出那是解剖刀具。
冰涼的手指,再次沿著她修美光~裸的背,緩緩滑動。
“我要開始了。”他低頭在她耳邊輕喃,“不過,我還為你準備了佐餐調味料,這樣……也許你和我,都會更興奮更快樂?!?
簡瑤被綁在鐵架邊緣的雙手,緊緊握住橫桿。而背部也被一陣顫栗席卷而過。
可她沒想到的是,謝晗所謂的“調味料”,竟然是有關薄靳言的影像。
謝晗拿著兩把精致鋒利的小刀,慢悠悠的走到她視線前方,不知摁了哪處,掛在半空的液晶屏幕亮了起來。
是新聞。女主播正語速極快的講著:“著名華人犯罪心理專家薄靳言教授的女友簡瑤小姐,被鮮花食人魔1號綁架已有四天。警方表示,正在全力搜捕嫌疑犯謝晗的蹤跡。而我們可以看到,第四天,薄靳言教授依舊呆在酒店房間,拒絕與外界有任何交流……”
簡瑤的心倏的一疼,只見畫面里閃過他們之前下榻那間酒店的外景,全玻璃大廈外墻反射著落日的余暉,金碧輝煌、一片寂靜。
簡瑤眼眶中的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而這反應顯然取悅了謝晗。他微笑走到她身旁,抬頭跟她一起看新聞。而他的聲音,是充滿了贊嘆的:
“越是天才、越是驕傲的男人,遇到他們不可能戰勝的人,遇到無法承受的挫折,就會跌得更狠。”
他轉頭看著她:“你對他很重要。我想等他收到你的皮膚,事情就會變得更好玩。你說,他會不會更加自責痛苦,再也無法原諒自己呢?”
簡瑤緊咬下唇,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而這時,謝晗的一只手,輕輕按上了她的后頸,壓制住她的顫~栗,而另一只手緩緩落下,簡瑤感覺到冰冷的刀鋒,細細致致的觸到了自己的皮膚上……
靳言……救我。
靳言,救我??!
“頭條新聞!”女主播清亮的聲音,驟然打斷簡瑤幾乎沉淪的思緒,也打斷了謝晗手中的動作。兩人同時抬頭,卻只見晃動的鏡頭、叢生的野草和持槍奔跑的警衛。
謝晗臉色微凝,站直了盯著屏幕。主播略顯急促的聲音傳來:“……我們剛剛得到消息,鮮花食人魔2號tommy,大約18小時前,從鵜鶘灣監獄越獄。目前監獄方、fbi都拒絕對此發表評論。州警署和聯邦調查局,已共同派出大量警力,沿著他的逃亡軌跡追蹤……”
畫面切換到演播室,女主播神色凝重:“……據傳,tommy在監獄地板上,用鮮血留下了‘復仇’這個詞。他的‘復仇’指向的是誰?是剛剛失去愛人的薄靳言教授嗎?目前,兩名鮮花食人魔都已活躍在監獄外,他們是否會重新聯手,是否會制造新的案件……”
簡瑤呆呆的望著屏幕,謝晗卻把解剖刀往旁邊桌子上一丟,發出清脆的聲響。
“oh……shit!”他盯著屏幕,臉上慢慢浮現意味不明的笑容。再也沒看簡瑤,轉身腳步聲迅速隱入黑暗里。
簡瑤一個人趴在架子上,周圍再次恢復絕望般的安靜。她一直抬頭望著屏幕,內心重新燃起久違的希望,可又與深深的絕望無助交織在一起。
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