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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如同無邊無際的黑幕,細雨紛紛灑灑,落在地上,卻是無聲。
簡瑤的視線有些模糊,眼前是忽深忽淺的黑色濃霧。隱約間,只見一個男人挺拔而立、人高腿長,腰身窄瘦。看起來是那么熟悉。
靳言……靳言……
她踏在雨水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他。他卻在這時忽然加速,頭也不回,倏的就走進黑暗里……而這時,耳邊突然響起轟鳴的巨響,聲音很大很大,然后她就看到熾烈的火焰,從那黑暗里冒出來。
那火焰吞沒了靳言,也要吞沒她!這個念頭快速闖入了腦海里。
靳言——她用盡全力,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靳言——淚水瞬間滿溢,她慌忙逃亡間,一腳踏空,直直向下墜去!
……
“啊……”
簡瑤猛的睜開眼,只見一室柔和的燈光,而窗外,夜幕黯淡,細雨纏綿。她還坐在酒店的椅子里,身上搭著毯子,手里還拿著本書。
剛剛就這么睡著了。
她走到浴室,洗了把臉,低頭看了看表,夜里九點。
這樣哀傷的夢境,雖然明知是假的,但在剛蘇醒的這段時間,心情卻依舊有些難過。而她知道,令她難過的,其實不是夢,而是昨天,看著薄靳言義無反顧,走向炸彈的那一幕。
他的淡然自若,卻是她的刻骨銘心。
她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裙,找了條披肩搭上,走進了燈光明亮的書房。淅瀝的小雨是寧靜的點綴,薄靳言就抄手站在一塊白板前,背影安靜而專注。
白板上掛著美國加州地圖,上面用紅旗標明了許多地點——他正在回顧當年的案件。簡瑤剛想走過去抱住他,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卻響了。
他轉身接起,看到她,那修長而清冷的眼眸,浮現淡淡的笑意。簡瑤也朝他笑笑,走到他身旁。
是尹姿淇的電話。她來港已經有一段時間,但薄靳言一直無暇顧及她。
薄靳言微蹙眉頭:“……還沒有他的蹤跡。不過基于李熏然的情況,我想他活著的幾率很大。事實上我認為你回大陸反而不會給我添麻煩。”靜默片刻:“……隨你。保護好自己。當然,我有分寸。”
簡瑤靜靜聽著,緊緊摟住了他的腰,把頭埋進去。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源于夢境的悲傷和不舍,仿佛才偃旗息鼓。
“ok,我收到你的訊號了。”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似乎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簡瑤微怔抬頭,便撞見他近在咫尺的雙眼。原來他已經掛了電話,只盯著懷里的她,那目光很是幽沉……
簡瑤頓時微赧,松開他,低聲說:“什么啊,我沒向你發任何訊號。”
“你確定?”他的頭又低下來幾寸,男人的氣息瞬間逼近,“不要?”
簡瑤臉頰發燙!這家伙為什么永遠這樣理所當然的直接著!他要她怎么答?
她不理他,轉身就走。然而薄靳言也算戀愛已久,早已掌控了“女人沉默就是默許”的規律,薄唇微微一勾,跟在她身后,愉悅的走進了臥室。
……
夜色是纏綿的,燈光是曖昧的,這房間里每一寸空間,每一縷氣息,仿佛都因為彼此的赤~裸,染上甘甜的情~欲。
薄靳言雙臂撐在她身側,望著剛剛被他褪盡衣衫的嬌軀,羞澀的蜷縮著,不由得長眉輕揚。
有耐心有智商的男人,除了第一次狼狽的丟盔棄甲,之后每一次都是高規格的享受。盡管多日都未親芳澤,他卻一點也不急著毛躁而入,而是目光流轉欣賞著那一寸寸晶瑩玉脂曲線婀娜。
“咻——咻——”他居然吹了一聲口哨。
簡瑤躺在他的臂彎里,方寸之間,他就是她的幕天席地。正意亂情迷間,卻聽到了輕~佻的口哨聲,不由得臉一紅:“你越來越壞了!”
薄靳言卻抬起幽深的眸,瞥她一眼:“為什么?”
簡瑤:“……”
算了!
然而一旦進入正題,薄靳言那“情場老手”的風范,又再次優雅的展露無遺。簡瑤被他專心致志的哄著親著弄著,很快就喘息不已。而他唇畔笑意也加深,終于抵了上來,開始在入口廝磨鉆研、寸寸逼近。
簡瑤被他折騰得全身發軟,抓起個枕頭往他臉上輕輕拍去:“你……你……”你干脆點!該死,要她怎么說得出口!
他卻俯下修長身軀,與她寸寸緊貼。然后十指相扣,清冽而熱烈的唇舌,在她臉頰上肆意流連,極近挑~逗。
“我什么?”他低笑著問。
簡瑤臉頰更熱——他分明就懂了,這方面他總是懂得很快,并且沾沾自得。
“討厭……”她低哼一聲,也笑了。兩人臉貼著臉,邊親邊笑邊進入,便像是一個人,緊抱在一起。而他也毫不耽誤,終于身下一個挺進,只令她笑容微滯,而他低低的贊嘆一聲,俯下頭,將她之后所有激烈的喘息,深深封緘。
——
這個夜晚,于有情人是甜美而繾倦的,可以暫時放下世間所有煩惱冗事,只看見彼此的真情切意。
而于有的人,卻是長夜漫漫,輾轉難眠。
尹姿淇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復又揉著眉心,坐了起來。望著一室奢華空寂,竟有些難言的悲傷。
這是藺漪陽在香港的半山別墅,她抵港已經有些時日,只是依舊毫無進展。本來想回大陸,但又不想拂漪陽母親的意,便又拖了幾天,視察她和漪陽各自在港的產業,倒也十分忙碌。
只是或許是憂心漪陽,這些天她總是有些睡不好,腦袋也昏昏沉沉。找了家庭醫生來,卻只說是思慮太重神經有些衰弱。
她干脆起床,獨自走到書房,翻看業務上的一些資料。
……
燈光突然熄滅的時候,尹姿淇從電腦前抬頭,望著周遭黑黢黢的空間,微蹙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