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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三間屋子,是隔得很近的,依次是王婉薇、周秦、錢昱文裴澤。
麥晨和林羽萱的屋子,分居在兩側。
簡瑤沒看出什么所以然來。兩對疑兇的房子,反而是離王婉薇最遠的。而且那晚雨大夜深,即使有人在外面走動,估計也很難察覺。(*)
——
簡瑤和薄靳言從這些屋子出來的時候,外頭來了幾個刑偵鑒定人員。
簡瑤很是意外——她沒想到薄靳言會暗中調這么一隊人過來。一是時隔這么久,能找到證物或痕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二是薄靳言居然這么重視這方面,她以為他就是個推理狂人。
看著他高挑又醒目的立在院子里,指揮鑒定人員們東挖西挖,簡瑤站在邊上,微微一笑。
嗯,不錯,該狂妄的時候狂妄,該踏實的時候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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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初步的血液熒光檢驗結果并不理想。所有屋子里沒找到任何血液痕跡,哪怕只是細微的飛濺。
不過,在薄靳言的授意下,鑒定人員們依舊非常霸氣的把這一片所有的泥土都挖空了,裝了整整幾大箱拖走,預計幾天后出鑒定結果。
尹姿淇的助理望著一片狼藉就像剛被打劫過的地面,為難的問:“這……要不要先填起來?”
薄靳言答得輕描淡寫:“有必要嗎?檢驗完我就把泥土還給你。”
——
接下來的幾天,簡瑤過得非常輕松。
因為要等鑒定結果,她和薄靳言得繼續潛伏,所以也變得無所事事。本來她還在辦公室翻翻業務資料想學習,結果發現裝滿兇殺案信息的大腦,根本無法適應經濟社會的歌舞升平,索性作罷。
薄靳言是不是也是這樣,慢慢走入另一個世界,從此不再回頭?
除此之外,她每天還要跟眾嫌疑人一起午餐,下午還到茶水間閑聊八卦,借以粉飾太平。當然,她也想看看,能否探出進一步的線索。不過這些人都是人精,哪能露出什么馬腳?
倒是裴澤時常圍著她轉,但也沒正式追,頗有點謀定而后動的意味。
簡瑤想,千萬不要追。
結果想什么來什么,周五的晚上,她正跟薄靳言在一家日式料理吃生魚片,接到了裴澤的電話。
正是華燈初上時分,只有他倆的雅間里,燈光靜謐柔和。
簡瑤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立刻看向薄靳言:“是裴澤。”
薄靳言長眉輕挑:“接。”
電話那頭,裴澤語氣含笑:“簡瑤,后天有時間嗎?大伙兒都到我家玩,自己做飯吃,老周也帶兒子來。你可不許推。”
簡瑤微愣:“后天去你家?我……”話沒說完,手上一涼,是薄靳言忽然覆手過來,擋住了通話鍵。
他無聲的做了個口型:“去。”
簡瑤遲疑。
去裴澤家,其他人也在,的確是了解他們的好機會。但那說不定也是龍潭虎穴啊!
她也捂住手機放下,悄聲說:“有危險怎么辦?”
薄靳言極為倨傲的看她一眼,好像她提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我怎么可能讓你遇到危險?”他低聲說。
簡瑤靜了一瞬,再次拿起手機,微笑:“好,那我也去吧。幾點?在哪兒?”
——
夜深人靜,簡瑤抱著十多件衣物,扔到薄靳言床上。
“穿哪件?”
薄靳言抄手,以審視的目光將那些裙子t恤長褲打量一番,簡瑤以為他要給意見了,誰知他說:“你要我在腦海里想象你穿這些衣服的樣子?抱歉我不擅長這種事——換上給我看。”
第一件是白色t恤米色長褲,她穿出來時,薄靳言就坐在沙發里,左手端著咖啡,右手拿著本書,目光清亮的抬頭,直勾勾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最后下結論:“不行。”
簡瑤只好去換。
夏日衣衫單薄,要找件安裝上針孔攝像頭、竊聽器之后,毫不顯眼的衣服,還真不容易。
又這么試了四五套,每每薄靳言都是以專注端詳的姿態,打量她全身,偶爾還叫她轉個身,看后背有沒有合適安裝竊聽器的地方。簡瑤感覺自己像個模特,在他挑剔的目光下展示著。這令她的臉頰逐漸燙起來,又暗暗有些懊惱——因為是要赴裴澤的宴,她還專門挑了些學生時代購買、現在看起來挺難看的、打算扔掉的舊衣服。早知道會這樣……她就挑幾條好看的裙子。
最后終于定下來條藍色細條紋棉布裙,黑色圓形針孔攝像頭就別在v形衣領正中,看起來就像顆亮澄澄的紐扣。然后再別一個銀色胸針,竊聽器就藏在鏤空胸針下。
然后就要試一下通訊器,這個麻煩些,要放進她耳朵里。
簡瑤對著鏡子,坐在一張方凳上,薄靳言指尖粘著片微型通訊器,走到她身邊。這感覺真像去做特工,簡瑤屏氣凝神,等待他放進去。
他蹲下來,高度正好與她的臉平齊,盯著她的耳朵。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慢慢靠近,而簡瑤也感覺到,他柔軟的指尖,觸到了她的耳廓,有點麻,有點熱,有點癢。
過了一會兒,她問:“放好了嗎?”
“沒有。”他抬眸望著她,“我的手指進不去。”
簡瑤低頭一看,他的手雖然修長,但他本就人高馬大,那手還真不小。
她只好接過微型通訊器:“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