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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源小區僅次于文陽小區,也是侯昌明的杰作。
鐘銘正要按動2號樓405的門鈴的時候,門忽然自己打開了,從里面首先走出來的并不是薛菲,而是一個男人,根根直豎的寸頭下是一張蒼白的臉,目光深邃,仿佛兩個無底的深淵,讓人無法看到里面隱藏著什么。
鐘銘心中一凜,這張面孔,這樣的眼神,似曾相識。
鐘對長,你來了,請進!薛菲緊跟著那個男人走了出來,看來她正要送這個男人走。
那個男人看了鐘銘一眼,眼中一股寒意閃過,雖然只是那么一瞬,但干刑警多年的鐘銘還是察覺到了,那個男人向薛菲擺了擺手,徑直下樓去。
不巧,打擾你們了。鐘銘跟著薛菲走進房間。
不,沒事,他是我請的律師。薛菲臉一紅,忙解釋到。
鐘銘看了看薛菲,前兩天那種恐懼驚慌不見了,豐韻的身體,紅紅的嘴唇,讓人無法相信,她剛剛經歷喪夫之痛。
律師?鐘銘和薛菲分別坐在沙發的兩旁,也許我不該問,有什么事嗎?
這薛菲有些遲疑。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問題。鐘銘看出薛菲有隱衷。
不,不,也沒有什么,薛菲一笑,我丈夫死了,我還年輕,總不能我和他的母親在財產的分配上有些分歧,所以
哦,鐘銘輕聲應了一聲,他明白了薛菲請律師的意思,他心中好笑,丈夫剛剛死,就想著后步了,那個死了的侯昌明也夠可憐的了,可見兩人的夫妻感情如何了。
薛菲似乎看出了鐘銘的意思,低下了頭。
啊,我來是有些事要問你?鐘銘把話轉移到正題上來。
有什么事,你盡管說。薛菲將滿頭的秀發向后甩了甩,把剛才的尷尬也甩向腦后。
你的記錄上寫著,你丈夫的籍貫是xx鎮小侯村是嗎?鐘銘看著薛菲問道。
是啊,侯昌明就是這么說的。薛菲聲音很甜美,不像將近四十的人。
你聽侯昌明說的,難道你沒有去過小侯村嗎?鐘銘知道再用你的丈夫這個詞語已經不適合薛菲了。
從來沒有去過,我們結婚時,就是在縣城。
這么說,小侯村就沒有什么親人了嗎?
有,他還有個叔叔在小侯村。
這么說,侯昌明和他的叔叔關系不怎么樣了?鐘銘淡淡地問。
不,他們的關系很好,他的叔叔和兄弟經常到我們家來,昌明也經常讓回小侯村的母親給他的叔叔捎些錢去。但是,他自己從來就沒有回過小侯村,也沒有回家給他的父親上過墳。
這是為什么?鐘銘驚奇地問。
我也問過他,但他當時很生氣,不讓我多問,后來聽他的母親說,是因為小侯村鬧鬼,昌明怕鬼,所以從不去小侯村。談到鬼,薛菲的臉上現出一絲驚恐。
鐘銘點點頭,那么,在十二年前,小侯村發生過一起命案,你知道嗎?他緊緊盯著薛菲的表情。
聽昌明的母親說過,我娘家和昌明不是一個鄉鎮的,那時,我們還沒有結婚呢,所以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