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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見識了俞晨這次因為倔強從感冒變成肺炎,也不敢再逼迫俞晨留在豐僑的房子里,只能一個勁對石惠念叨俞晨的不孝,俞晨也明白自己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確實是挺失敗的,給不了父母“福氣”,連結婚生子這一點也做不到,從前她可以不斷安慰自己,因為始終愛一個人、追隨一個人是沒有過錯的,愛而不得又怎么樣呢?讓別人恥笑去吧,可是現(xiàn)在許臨重生后不但言行改變了,甚至連同本來的性格,也改變了。
最可笑的是,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喜歡他的初心只是一個誤會而已,她和父母在搬去林城醫(yī)院宿舍之前就知道許明坤是誰,可是萬萬沒想到會住在許明坤家的樓上。
有時候也會想,她在失蹤一星期后,警察到家巡訪,她想要跟警察說出那個“醫(yī)生叔叔”綁架自己的事情,可是卻又固執(zhí)地遵守了和許覺之間的“承諾”,耽誤了調查,如果她早一點說出來,是不是排在她后面的那些受害者都不會死了呢?
可是許覺鉆回了那個通風管道,當時的她害怕說出事實,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警察曾經斥責俞晨的“閉口不語”讓別人丟掉了性命,俞晨在小學畢業(yè)時就已變得孤僻自閉,有一段時間曾經一句話也不說,逃避型人格讓她漸漸忘掉了許覺的模樣,也忘掉了那個“醫(yī)生叔叔”的模樣,警察沒有對俞晨一家透露變態(tài)殺人狂的姓名和職業(yè),俞晨便潛意識里認為“醫(yī)生叔叔”并不是那個殺人狂,她的隱瞞也沒有造成別人喪命。
直到在初中接觸到搖滾樂,俞晨的孤僻自閉才有了一些改善,后來到了高中,見到許臨,她也沒有把許臨和許覺聯(lián)系起來。
可是現(xiàn)在,當她終于想起了許覺是誰,當塵封在心靈深處的記憶被叫醒…
還會對當初那個在寵物診所對著貓仔吹氣的男孩動心嗎?
潛意識里喜歡善良溫柔的男孩,都是因為童年那段可怕又可貴的經歷啊。
盧江盛去瑞士的公司總部開會了,石惠剛好可以讓俞達忠和石英在家里多住幾天,石英一邊嗑瓜子一邊對石惠數(shù)落俞晨的不孝,俞晨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沉默地用遙控器不斷換著電視頻道,十個頻道有八個頻道在播相親節(jié)目,俞晨心不在焉地換來換去,剛搞定租房的事情,決定和診所實習期剛結束的那個99年的小妹妹合租,三室兩廳的房子,五個人合租,俞晨是里面唯一的八零后,俞達忠和石英幫俞晨搬家,石英感覺臉面無存,這些孩子里面居然有人喊俞晨“阿姨”,喊俞達忠和石英“爺爺奶奶”。
石英幫俞晨簡單收拾了一下那個不到十平米的單間,金花和順順當然不能入住,屋里的人已經養(yǎng)了兩只貓咪,房東不同意再把五貓一狗帶進來,俞晨只能又把它們暫放在診所。
俞晨現(xiàn)在的租金每月四千八,二環(huán)的房子真是貴啊,當她接觸生活里一地的瑣碎,便更能體會到和許臨果真不在同一個世界。
原本也是認為,許臨屬于陸文慧。
也因此,現(xiàn)在面對這個“真實”的許臨,心里一點也不酸楚,一點也不難過。
俞達忠的大侄子俞鈞一家從韓國旅游回來,石英沒有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把錢借給他們,在親戚中間落了個“言而無信,只會吹牛耍排場”的名號,石英后悔當初不該收下許臨買給他們的智能手機,更不該下載什么微信,現(xiàn)在進了親戚的微信群,看到的都是嘲諷奚落。
俞晨倒是不害怕周圍人對自己的看法了,既然只是平凡人,就在平凡的世界里工作生活就好,王晞度蜜月回來后,一直在養(yǎng)胎安胎,俞晨不時會住在她那里,王晞從吳韓那里也聽說了一些許臨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同情俞晨,卻又不知怎么安慰。
王晞躺在床上一邊聽著安胎音樂,一邊慵懶地對俞晨說道:“你上次從感冒變成肺炎,是因為他嗎?我看他和陸文慧也長不了,他如果品行不端,再加上身世又復雜,想要進入社會上層,根本不可能,陸家那么注重聲譽,別人隨便爆他一個料就夠他受的了。”
俞晨在盤腿坐在一旁,沉著臉在手游上殺殺殺,說道:“別跟我提他了,他現(xiàn)在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孟琴月出院,俞晨和父母請高老師一家人吃飯,飯桌上,高老師的兒子不斷數(shù)落那位許主任的“醫(yī)架兒”擺得太大了,無視高向群遞過來的“冷眼”,對俞晨咄咄說道:“查房問我媽的話不超過三句,大部分時間都是對著他那群手下講解醫(yī)療知識,真是不把患者當人啊,我看是當成標本了,太不是玩意兒。”
石英在一旁搭話道:“你們也看到那許臨在醫(yī)院是什么人模狗樣的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的兒子…”
俞達忠趕緊對石英斥道:“別說了,石英!”
高向群也反駁兒子道:“話說人家許臨怎么不負責任了?你媽傷口愈合這么快,還得靠他。”
“他讓我媽二次開胸,多住了一天重癥間,你還說他負責任?”
“哎呀你這孩子,不跟你說這件事就不要提了嗎?你怎么還在這兒咄咄個沒完?人家已經把重癥間多加的費用賠給我們了,還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