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空在這個瞬間暗了下來,就像幼時見到的林城暴雨前,黑壓壓的烏云令人窒息。
失去了他該怎么辦啊…惶恐、無助,如同跳入無盡深淵。
醫(yī)生推開俞晨,匆忙圍上簾子,忙著搶救,電極板通電、心臟復(fù)蘇…可是心電上的直線沒有一點波動
“許臨,求求你不要這么快走,我求求你……”俞晨對著簾子大聲哭喊,被護(hù)士拉走。
眼見他就要離開自己了,卻毫無辦法,猶如知道他失蹤,也只能無力地呆坐在公安局等待通知….
從他失蹤到現(xiàn)在,她沒有合過一次眼。
醫(yī)生們輪換為許臨做心肺復(fù)蘇,和電擊交替進(jìn)行,一分鐘、兩分鐘…
黃金四分鐘,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醫(yī)護(hù)們鍥而不舍,要把生的希望傳遞給他。
俞晨剛被護(hù)士推出重癥間,腳底一陣發(fā)軟,便失去了意識……
…
從昏睡中蘇醒時,王晞守在床邊,不停用毛巾為她擦著她額頭上的汗珠。
“許….許臨….”
“他被搶救回來了,你放心吧…但是還沒醒。”
俞晨信任王晞,眨了眨眼,安了心。
“俞晨,你老實告訴我,如果沒了許臨,你真的要跟著他一起走嗎?”
俞晨目空一切,盯著滴滴答答的輸液管說道:“嗯,他走我就走。”
王晞眼里黯然,忽然說道:“俞晨……知道…你知道你在紐約的時候我為什么要黏著你,和你成為朋友嗎?”
“不知道….那時候的我已經(jīng)有了抑郁傾向,整天把自己鎖在屋子里…陰郁到可怕,也不愛跟人說幾句話,英文更是說不利索,你卻不知道哪根筋壞掉了,硬是要請我去唐人街吃重慶火鍋…”
“是因為俞叔叔….”
俞晨有些驚訝,目光從輸液管移向王晞的臉。
王晞望著她說道:“我爸爸和俞叔叔曾經(jīng)合作經(jīng)營過礦山,爸爸入股了25%的股份,你爸爸入股了5%,他們倆是老朋友了…那時候入股的還有楊卿山,他是最大股東,并且是經(jīng)營方,入股了70%,可是礦山出事以后,楊卿山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買通了林城大大小小的官…一場死了三十多個人的事故,竟然一點風(fēng)都沒有漏出來,遇難者的家屬去政府鬧,根本沒有用,全部被壓了下來….每個人只賠了不到十萬….俞晨,你能想象到嗎?一條人命只用不到十萬就可以買斷…那時候是你爸爸挺身而出,散盡家財,花了一個多億賠償這些遇難者家屬...仿佛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世人,人命是多么寶貴…俞叔叔是個了不起的人…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楊卿山自從那時候就和你爸爸疏遠(yuǎn)了,各走各的道,我爸爸也不再做礦產(chǎn)生意,而轉(zhuǎn)道做餐飲,后來移民加拿大,他時常跟我說起俞叔叔的事,我就覺得世上能做到這樣的沒有幾個人…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爸爸…俞晨,有些時候我想,俞叔叔如果當(dāng)時不那么做的話,那你今天肯定也和我一樣成為富家千金了,你可以環(huán)游世界,可以建好多個動物救助站,可以做盡你想做的事,也許你就不會得抑郁癥了…”
俞晨滿腦子想的都是許臨,心不在焉問道:“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王晞握緊俞晨的手,說道:“這次的事情…是許臨遭到了打擊報復(fù)…廣林生物生產(chǎn)假疫苗的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吧?這件事情就是許臨在幕后推動的,梁雨澤因為曾經(jīng)是廣林生物的項目負(fù)責(zé)人,于是搜集了內(nèi)部資料和數(shù)據(jù),她說,許臨和她以婚姻作為交換,讓她當(dāng)了臥底…楊禹鯤因為投資廣林生物虧了很多錢,所以要對許臨進(jìn)行報復(fù)…”
俞晨不曾想到,許臨竟然牽涉進(jìn)了如此復(fù)雜的事情,竟然對自己只字未提。
“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王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私自找了關(guān)系,警察給我看了那個梁雨澤的筆錄…”
……
俞晨退燒了。
王晞對俞晨立下血誓,不把這件事告訴俞達(dá)忠和石英。
雖然她上次破了“血誓”,俞晨卻還是相信她。
之后的兩個星期,許臨被轉(zhuǎn)入普通病房,身體各項機(jī)能在穩(wěn)定卻緩慢地恢復(fù),卻就是沒有醒過來。
她很耐心地每天為他擦身,想著這個人肯活下來,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她從警察那里了解到現(xiàn)場的情況,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不急盼他馬上能醒,只是他日漸消瘦的手腕令人心疼。
一邊為他擦著身,一邊對他叨念著已經(jīng)很久沒去療養(yǎng)院看舅媽了,救助站的順順和金花還等著他接它們回家….
這時,他的雙眸終于緩緩睜開。
俞晨激動地牽住他的手,哽咽地喊了一聲:“許臨…”
許臨的手在顫抖,輕輕推開俞晨,聲音低啞地說道:“臟…別碰我….。
俞晨微微一愣。
他沒有說話,目光躲避著她。
這是他的第一次躲避。
“謝謝你回來…”她知道他內(nèi)心的想法,言辭迫切地說道。
許臨瞥開目光沒有回應(yīng)。
她照常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嘴角綻放,語氣輕松地說:“不管你怎么看自己,反正我把你看成我撿到的寶了…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有多完美嗎?而且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許臨依舊沉默,不過他的目光還是轉(zhuǎn)向了俞晨,柔柔的,眼眶泛紅。
俞晨抹掉眼角的淚水,說道:“我這輩子纏定你了!”
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在竭盡全力讓他的整顆心回溫。
“俞晨,這樣會委屈你……”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虛弱又充滿苦楚。
“還有老人和寵物等著我們?nèi)フ疹櫮亍!?
俞晨拉住他的手腕,“梁雨澤為你擋刀都活下來了,你也一定要活下來,不然誰來保護(hù)我…”
照常,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我去心理醫(yī)生那里看過了,她說我的抑郁癥奇跡般地自愈了,不用再吃藥了.....”
許臨微微一驚,問道:“真的嗎?”
俞晨臉上的笑很甜很甜,猶如十五歲,點了點頭。
“心理醫(yī)生說我肯定是遇到了重大變故然后被迫堅強(qiáng)了起來,這是抑郁癥好起來最關(guān)鍵的步驟,她說我比其他病人要幸運很多,能遇到改善病情的人和事…我只要平時吃一些提高血清素的保健藥,就不會再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