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韋碩和前臺議論道:“怪不得工作這么努力上進,原來是釣到了這么一個鉆石王老五。”
前臺問:“你認識這個人?”
韋碩搖搖頭說道:“我也說不準,好像是在哪里見過…不過看他這模樣,非富即貴,我看人很準的。”
前臺吐了吐舌頭,心想這么一個年輕的高富帥怎么會和俞晨扯上關系。
楊禹鯤這次開的是一輛白色法拉利,停在商場前的露天停車場,顯得有些突兀扎眼。俞晨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現在的住處離這里不遠,坐地鐵也就三站路程。”
他盈盈笑道:“我怎么可能讓我想要交往的女人坐地鐵?”
俞晨平生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撩撥,止不住心跳加速。
第二次坐進跑車,依然不適應較低的視野,可是身邊這個人這次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
楊禹鯤在車上說了一些自己在紐約讀書時的經歷,俞晨似乎覺得那段墮落的時光對于自己的人生也并非毫無意義,萬千大眾,蕓蕓眾生,總有專屬于自己的一份幸運。
能被楊禹鯤注意到,怎么說也不再是最差勁的女人了吧。
“俞晨,我記得你兩個月前問我,為什么看上的是你..其實看上一個人為什么需要那么復雜的原因呢?我身邊女人的外表、家世、學識樣樣都在金字塔的頂端,可是我對她們就是沒有感覺,我喜歡的人,就是那個能在某個悠閑的午后 在路邊喂貓的你,那時候剛滿十六歲的我,坐在離你不遠處的木凳上一邊喝啤酒一邊寫生,無比認真地觀察了這個短發小姐姐臉上的表情,她很悲傷,甚至看起來有種生無可戀的沮喪,不過就算那么悲傷沮喪,卻還是抱著罐頭擺在路邊逗弄那些貓咪出來,然后也不管它們身上臟不臟,伸手撫弄它們的腦袋,想要給它們撫慰,你看,已經這么多年了,我還記得這么清楚,這就是我看上你的原因吧,如果不能再遇見你,我覺得沒有真心喜歡的女人也不會怎么樣,可是既然重逢,我就要緊緊抓住你了。”
他手搓方向盤,凝視前方,聲音透亮。
俞晨的腦袋是發懵的,感覺自己就像是花了幾十年買同一個彩票號碼,忽然有一天沮喪地換了一組貌似絕對不可能中的數字,沒想到卻意外中獎。
許臨在協和校園說過的話還讓她記憶猶新———
“……我看待女孩的標準就是外表、家世、學識,這些都是父母、基因和家史所決定的,我身邊的這個女孩,三個方面都比你強….我們在不同的世界,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湊巧的是,楊禹鯤在他的告白里,也提到了外表、家世、學識六個字,卻是截然不同的感觸與描述….
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俞晨沒有把許臨描述為自己的男友,對楊禹鯤說道:“我目前是搬到一個同鄉那里住,房子是他的,所以租金方面不會那么刁難我,他和我同齡…你也知道,年齡大了,就想隨便找個人互相取暖…不過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醫院住院,我們之間的接觸還不算多。”
“看來,你們的關系才剛開始,不但不穩定,還很冷淡。”楊禹鯤揚起唇角,露出一絲機敏的笑意,很快洞察到俞晨內心的遲疑和猶豫。
俞晨望向車窗外飛快掠過的街景,點點頭說道:“是的。”
“那也就是說…我還有機會?”楊禹鯤唇角邊的笑意漸濃,側頭看她。
“我比你的年齡大這么多…也許我這樣的人,只能在那些流浪動物面前會稍稍有些自信…謝謝你在紐約街頭對我的留意…可是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太大,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慘痛深刻的經驗告訴俞晨,流逝的時光終究留不住天真純粹的真情實感,她很明白自己已經是深秋掛在樹上的枯葉,不值得遠方的茂綠再對自己抱有任何期待。
“俞晨,我喜歡你。”楊禹鯤的跑車速度開得越來越慢,伸出右手,寬大的手掌搭在俞晨左手手背上,側過頭認真地凝視她,輕聲說道。
他的手心好溫暖,細膩的肌膚好似在她的手上覆了一層剛被烘干的絲綢。
俞晨心里百感交集,竟然掉下熱淚。
….
路程不長,豐僑公寓很快到了,楊禹鯤下車一直跟隨她,走到大門前停住腳步,彬彬有禮問道:“我能一直送你到樓下嗎?”
俞晨搖了搖頭回答:“你快回去吧,沒必要。”
楊禹鯤微笑,“我只是想要和你多走一段路。”
俞晨低下頭,有些羞澀地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說道:“你容我再想一想,好嗎?”
理智仍然讓俞晨想要再次拒絕,可是面對楊禹鯤那雙在昏黃的路燈下笑意盎然的眼睛,她實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這是一份多么珍貴的禮物啊,如同站在玻璃柜前看到閃閃發亮的鉆石項鏈,縱使知道項鏈戴在自己松弛皺皮的胸脯前不會好看,還是想要去擁有。
上了樓,用鑰匙開門進屋,“戴項鏈”的問題一直纏繞俞晨,貓咪們在籠子里的叫聲把她拉回現實。
它們今天一整天被鎖在籠子里,俞晨為了補償它們,特意在食盆里加了小魚干和金槍魚罐頭,可憐的金花們此時卻仍然在大聲朝她抗議。
她無奈地把它們一只只抱出來,心疼地撫摸,輕聲說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你們再忍一忍…等我把他的家具全部穿上衣服,你們就可以出來了…”
安撫完貓咪,俞晨盤腿坐在茶幾前打開筆記本,開始在網絡上尋找家具保護罩的賣家,然后用皮尺量著客廳柜子和沙發的尺寸,給賣家發了過去。
量尺寸量了兩三個小時,俞晨做得很細致,小到沙發角,大到沙發背和扶手,全部仔細測量,不漏分毫,甚至用鉛筆畫了一幅圖給賣家發了過去。
許臨在微信上給俞晨發了一條信息:“你回住處了嗎?”,然后躺回病床上一邊輸液一邊等俞晨回信,昏睡了兩三個小時醒來,看到微信里都是同事在詢問他微信頭像是誰的問題,蹙了蹙眉頭。
俞晨的頭像是一只漫畫胖頭魚,右上方的小紅點遲遲沒有出現。
他覺得胸口有些喘不上氣,撐著身子坐起,吳韓過來又將他的點滴調慢一些,擔心問道:“你怎么住院住了這么些天,氣色還是不見好啊……”
許臨直指要點回答:“胃鏡結果出來了,沒癌變,也沒長瘤,就是好得有點慢而已。”
他正說著,干咳了幾聲,吳韓見他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抱怨道:“俞晨呢?她今天怎么沒來看你?”
“她今天上班。”
吳韓忿忿不平,“那下班以后不能來嗎?我今天也上班,還累得不行,不是也來了么?”
“當寵物醫生也很累的,現在什么工作都不簡單,她肯定加班了。”許臨嗓音沙啞地為俞晨辯解,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又看了看。
吳韓一眼看穿他,說道:“你想她,就給她打個電話唄。”
許臨假裝隨意地把手機放回床頭柜,平淡回道:“我嗓子是啞的,就不打電話了。”
俞晨量完家具的尺寸,和賣家溝通得差不多,關上筆記本,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看了看,這才看到許臨發的那條微信已經是三個小時前,想了想,還是回了信息:“已回到住處,晚安。”
……
許臨換微信頭像的事情,是王晞打電話告知俞晨的,說許醫生的頭像變成了一個女孩,呵呵掛上了電話。
俞晨聽到“女孩”兩個字,好奇地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是誰,卻看到是自己。
沒想到他除了少年時的鋼琴技能,現在還多了畫畫這一項,回想跟他當同桌時問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會畫畫嗎?”那時他的愛好明明還是解剖….
俞晨沒有因為微信頭像的事情打電話詢問許臨,這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
同遠的那些醫護們圍在診所竊竊私語的時候,俞晨已經想到這都是許臨招來的。
畫中那個女孩的模樣,是許臨的理想,不是現實里的她。
傍晚接近下班時間,一個長發披肩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朝她款款走來,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正處于蜜桃最值得采摘的季節里。
女孩朝她伸出手,直白地自我介紹道:“我叫杜巧巧,是許臨上一個相親對象。”
這位杜巧巧又讓俞晨想起了曹蘭平身邊的崔真真。
俞晨和杜巧巧在“兩兩”咖啡館排隊點了兩杯美咖多加糖,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杜巧巧長相甜美,臉上白里透紅,皮膚極為細膩光潔,兩頰肉肉的,帶著莫名的嬌憨,淡淡笑著說道:“本來想去你診所照顧你生意的,但是我家里不準養寵物,嫌臟、有傳染病。”
俞晨低頭有些尷尬地用小勺攪了攪杯子里的咖啡,找不到話回應。
杜巧巧看到她低頭的樣子,心想這次談話自己定有勝算,于是問道:“你和許臨,也是相親認識的嗎?”
俞晨一怔,氣息有些急促地解釋:“也算是吧,我們是同鄉,在北京湊巧遇到….”
杜巧巧忽然轉換語氣,對俞晨問道:“你說你看著也年齡不小了,是怎么讓rt和yc保持粉色的?”
她嬌憨的臉上帶著可憐無辜及懵懂。
俞晨還沒反應過來,她笑道:“你不知道嗎?許臨跟我相親時說他只喜歡有粉色rt和yc的女人,現在大家都告訴我你是他的女友,我就好奇你是怎樣做到的,難道是去整形醫院改裝的嗎?是在哪家醫院?我有幾個阿姨連同家里保姆都想做這種手術,畢竟男人喜歡這種的……”
俞晨的臉色在瞬間僵凝,感覺涼風灌入,吹在自己臉上就跟天上下鋼針一樣刺痛不已。
杜巧巧頗為得意地看了看俞晨,心想總算回擊了許臨那個怪咖,眼前這女人看著不下三十,想必色素早已沉著,不可能會有粉色的rt和yc…。
之后幾天,俞晨和許臨之間都是以一句“晚安”結束一天的交流。
俞晨工作很忙,不過上班距離驟減為地鐵三站路確實是一件令人極為舒爽的事情,平時早晨七點起床,九點上班,現在可以把睡眠時間延長一個小時,平時晚上五點半下班,七點多八點才能回到住處,現在六點半就可以到家。
偶爾,還可以在咖啡館小坐一兩個小時,翻一翻最新的小說,再度暢想一下所謂“愛情”兩字到底有何意義。
經過這幾天,許臨已經可以少量進食,消化科的主任勸許臨不要急著出院,許臨心想已經住了差不多兩個星期,想盡快回到醫院,不再給同事和老師添負擔,決定在后天周日出院。
他在微信上給俞晨發了信息告知出院時間,等了兩三個小時不見回信,終于還是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俞晨的語氣頗為不耐:“現在很忙,有什么事晚上再說可以嗎?”
聽到俞晨的冰冷,心里瞬間一緊,簡短答應了一句:“好。”
俞晨掛斷電話,許臨緩緩放下手機,泛白的嘴唇緊抿,一旁的護士關切地問他:“許醫生,你這是又怎么了?”
他沒再聯系俞晨。
晚上七點,俞晨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辦公室,看到在沙發上等待的楊禹鯤,楊禹鯤笑意盈盈站起身,問道:“不請自來,介意嗎?”
俞晨搖了搖頭,取下手術手套扔進回收箱,有些疲憊地笑道:“不介意。”
楊禹鯤似乎因為俞晨這句“不介意”而感到格外高興,說道:“那我請你出去吃飯吧,你要吃什么?”
她隨意回答:“嗯,云南過橋米線。”
楊禹鯤爽朗地走到俞晨面前,說道:“那咱們就走吧,去吃米線。”
走出辦公室,韋碩跟俞晨和楊禹鯤打了個照面,瞇著眼睛笑道:“周末愉快哈。”
楊禹鯤這次開的是一輛最新款的紅色法拉利,朝首都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