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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師傅在近半年的磋磨中,見證了無數(shù)讓他滄桑落淚的刺激畫面,如今已經(jīng)練就了非禮勿看,非禮勿聽的絕技,心如止水,專心開車,完全忽略掉身后一對小情侶讓人牙酸的對話。
沒有人遞紙巾,甄浪又不想放開環(huán)著陸可煜的手,只能用鑲著銀色袖扣的衣袖,給懷里男孩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溫聲勸慰:“可可——咱不哭了好不?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破功只在一瞬間,于師傅沒挺住,還是打了一個寒顫。
藥效減弱了不少,陸可煜這會兒說話順暢多了,手腳也沒剛才那么僵硬,開始委屈巴巴地跟甄浪清算。
“那個男孩是誰?”
甄浪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他表弟藍珂,只能裝乖道:“哪個男孩啊?我家就可可一個,可可一個我都要搞不定了……”
于師傅的后背又顫動了一下。
“我來找你,可是見不到你,保安說,每天都有人來找你,我——根本不夠格……”說到這里,剛剛壓下去的滿心傷痛又翻涌上來,想到被保安拒之門外,想到甄浪刪除自己微信,想到那個少年跟甄浪站在一起的樣子,想到被呂新博劫走,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像刀俎上一條瀕死的魚……
男孩又委屈又后怕,再次哽咽起來,眼淚奪眶而出。甄浪的肩窩已經(jīng)濕了一片,他換了個地方,默不作聲繼續(xù)流淚。
“全世界只有可可有資格來找我——真的——可可乖——不哭了啊——再哭就要脫水了……”甄浪要心疼死了,平時清冷傲氣的人,一旦淚腺潰決,完全是哄不好的節(jié)奏。
甄浪摟著男孩拍背順氣,深刻反省自己這段時間的做法,完全是一種無理取鬧,冷酷無情的齷蹉行為。
甄浪正抱著陸可煜抽不開手,從駕駛席的兩個座椅中間,伸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瓶。司機于師傅為他從小看大的甄大少爺操碎了心。
甄浪道謝,將礦泉水遞到男孩嘴邊。陸可煜就著甄浪的手,喝了兩口水,干啞的嗓子好受了一些,蔓延全身的麻木感好像也消退了很多。
男孩想起甄浪十分介意的那件事,用有些艱澀的嗓音將那天陌塵湖畔襲擊他的人,以及那人跟呂新博的聯(lián)系告訴了甄浪。
甄浪眸光溫柔如水,那件橫亙在心里的事就這樣輕松釋然了。
原來他家可可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親吻,觸發(fā)應激反應,他并不是接受不了自己。消除了心里的締結,甄浪抱著陸可煜的手緊了緊,溫聲問:“可可——,我可以吻你嗎?”
他從見到他之后,一直想吻他,可是,他一直在意著那件事,即使陸可煜說喜歡他,他也覺得這一吻是很遙遠的事。
陸可煜垂下眼眸,蒼白的臉色微微泛紅,訥訥點了點頭。
這一回,甄浪的吻十分輕柔溫存,他試探性地輕輕碰觸男孩有些冰涼又干燥的唇瓣,摩挲,輕啄,用一種耳鬢廝磨,細水長流的溫馨雋永,十分有耐心地等男孩放松,適應,才用舌尖輕柔觸碰男孩嘴里的溫軟,一點兒一點兒,像在品嘗著什么名貴的美酒,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地向前探尋。
甄浪這個過于溫柔繾綣的吻,好像引爆了什么,一種怪異的陌生感受在陸可煜身體中心越蓄越多,翻涌匯聚,最后轟然沸騰,向著小腹直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