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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蔣佳月。
她剛送了陸長風出門,在二門處站著吹了好一會兒的冷風才回來,鼻尖都凍的紅了。
見著初藍,她笑,“初藍姐姐怎么來了,快坐?!?
初藍如何會坐,說了來意,蔣佳月頗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經走了,要不放在廚下熱著吧?”
她慣來這么稱呼陸長風的,景萃院上上下下都已習慣了。
“夫人是心疼你呢!”初藍瞧她未懂,便道,“四爺走前特意去見了老爺,夫人焉能不知?她是怕你累了,顧不得吃飯,傷了身子?!?
蔣佳月臉“騰”一下,險些燒了起來。
初藍偷笑著告辭了,自去回話。
樓氏正在和陸華楠說話。
“那丫頭好是好,難得風兒也喜歡,只到底身份太低……”
“難道身份高的兒媳婦你就能看上了?”陸華楠穿著朝靴不在意地道。
“你這話說的,好似我是個愛刁難的婆婆,兒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倒輕快,一點心都不操?!?
“哼。”陸華楠擺擺手,“那個孽子,連皇上的話都不聽,還能聽我的?”
樓上一驚,忙問:“這又是怎么了?”
“當初平亂,圣上連頒圣旨著大軍回京,他倒好,抗旨不尊,死扛在那里,雖然打了勝仗,皇上那里彈劾的折子卻堆成了山,若不是圣上留折不表,我陸家上上下下都要背上個抗旨的罪名。”
“這事不是都過去了嗎,怎么還提?到底是勝了啊,風兒吃了多少苦,皇上又不是不知道,還讓舒貴妃常常接那丫頭進宮的?!?
“婦人之見!”
樓氏剜他一眼,“那你倒是說說,什么才是男人之見?!?
“皇上剛登基,便接連出了這些事,當然想打場勝仗穩(wěn)定根基。
但黃河叛民是內亂,那勒卻是外患,北疆被那些部族騷擾多年,苦不堪言,連先皇也只能以和親之策安撫,你說,哪個更有震懾之力?
那孽子自持從小習武,眼高于頂,但從未打過仗,鎮(zhèn)北侯卻不同,圣上自然更相信鎮(zhèn)北侯。
偏他初生牛犢,不僅立下軍令狀讓皇上騎虎難下,還抗旨不從,更讓皇上不滿,若不是為了自己的顏面,哪里還會替他遮擋?
更何況還沒等到京城回信,就擅自開了幾州的府庫修渠筑壩,你等著吧,今兒這一去,別說功勞,沒連累咱們就是祖上積德?!?
樓氏聽罷,已驚嚇不已,“這可如何是好?”
正說著,初藍來回了景萃院的事情,樓氏聽說后,心中復雜難言,心道還是個知道心疼人的,只是心中被陸華楠幾句話說的忐忑難安,揮揮手讓人出去了。
“大不了再回江陵也就是了,咱們老了,他自來就渾,要做什么娶誰,你難道還能攔得住?”陸華楠說的平淡,心中卻罵道:孽子!為了一個女人,前程功名都不要了,還要累及家人被人豐議。
到底是老臣,陸華楠與樓氏所言一字不差。
陸長風剛進了御書房,迎面就飛砸過來數(shù)道折子。
里面靜悄悄的,隨侍宮女們俱都被遣了出去。
“你還知道來見朕?”惠宗帝咬著牙往外蹦字兒,“陸長風啊陸長風,朕如此倚重你,你就是這樣辦事的?”
他一樁樁數(shù)著,“當著軍機大臣的面立軍令狀,抗旨不遵,私開庫銀,如今還添了一條欺君之罪,你當滿朝官員都是瞎的嗎?你當朕是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