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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愿說出口,蔣佳月也就不問,不管最后結局如何,她都知曉他的情意便足夠了。
今日樓氏忽然問起,許是覺得她便和娘親一般,蔣佳月自不想說謊,也就照直說了。
“我救人,不是為這一樁,只是遇上了,總不能袖手旁觀罷了。”這卻也是實話,她救舒貴妃,真不是為了這幾日小群常在她耳邊念叨的什么“子爵府”。
“你是心善的,我知道。”田家的事出了,蔣佳月甚至從未說過一句話,陸長風雖氣,礙著老夫人的面子也不好再府里發作,其中未曾沒有她忍辱負重息事寧人的原因,樓氏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這事,卻不是心疼便能說清楚的事情,也只能囫圇地圓過去。
蔣佳月聽出了她有話想說,想了一番,便也懂了,抬起頭來看著她,淡淡道:“夫人不必擔心,佳月自知身份鄙薄,即便父親做了忠勇子爵,到底是根基浮淺,從不曾妄想過什么。只是……”
她目光堅定,神情里透出一抹柔色,瞧著屋內已經暗淡不少的夕陽,慢慢緩緩地道,“只是他若想做什么,我也絕不會阻攔,這一點,還請夫人了解我的私心?!?
第二六二章
軍令如山
“都說什么了?”
陸長風聽得家下人來報,說是蔣佳月醒了,起身撂了正看的書信,就出了專給惠宗帝辦差的偏殿。
前腳進了屋,路上著人去請的左先生也已經到了,待把過脈,摸著胡子道:“氣血皆通,郁氣盡散,只要再好生調養一段時日便無礙了?!?
陸長風把人送出去,又聽了玉蓮回稟,這才進了棠錦軒,舒展著眉頭看她,神清氣爽地模樣。
蔣佳月故意撇過頭去,不想瞧他一副傻樣,淡淡道:“你不是都知道了,還來問我作甚?!?
“嘿嘿。”他笑兩聲,盯著她左瞧右瞧,“不錯啊小月兒,仗著有爺給你撐腰,說話都硬氣起來了?!?
他滿面都是毫不掩飾的高興兒,蔣佳月也不去拆穿他,隨口應付兩句,吳守卻匆匆過來,站在平凡外頭稟道:“爺,出事了。”
陸長風眉頭一皺,安撫她兩句,“爺去看看,晚上回來陪你。”便走了。
這一去,竟是三四天都不曾回府。
外頭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據說是京城的難民有人逃出去,氣憤朝廷無道,索性揭竿而起,幾百人的老弱病殘竟一舉攻下了知府衙門,劫了庫房,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黃河流域的難民群起呼應,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已成了氣候,將近萬人的難民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拿下三城。
這可真真是內憂外患了。
那勒如今正在北疆一帶燒殺搶掠,朝廷派出了大批人馬糧草支援,如今國力空虛,各府駐軍竟如此不堪一擊,吃著軍糧,竟然連一群烏合之眾都拿不下來!
惠宗帝還是皇子時,便親近文官,雖然當時的二皇子妃出身勛貴,以軍功傳家,但武將一派多數還是傾向當初的五皇子,因此他繼位后,雖滿朝武將良多,能信得過的卻不多,尤其是在北安王吃了敗仗后,更是無人可用。
無奈,舒貴妃之兄請纓作戰,這才準了。
如今北疆正是膠著狀態,又該派何人安內?
靜王上折請戰,但他素來以文見長,惠宗帝自然不允,幾位大臣在軍機處吵的面紅耳赤也沒定下來人選,但軍情卻一道急過一道,刻不容緩。
“皇上?!?
陸長風靜靜看完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報,對著圖沉吟良久,“臣愿領兵平亂?!?
他聲音沉著,面容整肅,惠宗帝被大臣吵昏的腦袋清明過來,遞給他一個眼色。
你行嗎?
這是軍機大事,不容有一絲一毫的失誤,陸長風是他將要委以重任的肱股之臣,若在此處失手,不僅僅于國事不利,對新朝亦是巨大的損失。
幾位大臣齊齊看他,連靜王也未曾想到他竟會自請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