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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手輕腳地推開門，道：“先生，請。”

孟桓果然是在發(fā)脾氣，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書本，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孟桓不耐地轉(zhuǎn)過頭，剛想呵斥，就看到了宋芷。

孟桓這才收斂了怒氣，見宋芷神色不對勁，問：“發(fā)生什么了？”

宋芷想到了齊諾、和郎撒和蓮兒的下場，乃至更早之前的薩蘭等人，心中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重，雖然去歲孟桓最終沒對白滿兒動手，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反悔？

“滿兒……”宋芷張了張嘴，聲音干澀，“你把她怎么了？”

孟桓抿唇，眼睛掃過宋芷的臉，說：“這是你回來后，第一次主動來找我?！?

孟桓避而不答的態(tài)度，讓宋芷的不安更重，他有些慌了，甚至沒有去注意孟桓的情緒。

“你答應(yīng)過我不會殺她！”

孟桓拳握得緊緊的，咬牙切齒道：“她對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滿兒娘親死前，把她交給我……她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孟桓冷笑，“你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誰知道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此言猶如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讓宋芷從頭寒到了腳底，他盯著孟桓，仿佛聽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話，羞辱，痛楚，諸多情緒讓宋芷一時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誰，而他自己又是誰。

宋芷忽地冷笑起來，無力地倒退了一步，自嘲地?fù)u著頭，篤定道：“你殺了她。”

“……你還是殺了她?！?

“那是活生生一條人命……你怎能如此冷血，和郎撒、齊諾……他們可都是跟了你多年的人?！?

“但凡不聽從你的命令，但凡做錯事，不合你心意的人……都該死，是嗎？那我呢，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宋子蘭，”孟桓忽地叫了他的名字，向宋芷走了兩步。

宋芷本能地后退，警惕地盯著他。

“你怕我？”孟桓說。

“是誰告訴你，齊諾是我殺的？又是誰告訴你，我殺了白滿兒？”

“你沒有嗎？”宋芷反問。

“……冷血，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人？”

“不是嗎？”

孟桓閉了閉眼，似乎累了，再睜開眼時，那眸子里萬千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

“若我殺了白滿兒，你待如何？你要?dú)⒘宋遥嫠龍?bào)仇么，宋子蘭？”

他從墻上取下一把佩刀，遞給宋芷，道：“如果是，你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了?！?

事實(shí)上白滿兒沒死，她被孟桓嫁了出去，這丫頭對宋芷心思不純，整日蘭哥蘭哥地跟著宋芷，孟桓礙于宋芷，沒殺她，給她挑了個夫家，那邊前些日子就擇了個黃道吉日，把人抬了過去，成親了。

齊諾也并非孟桓所殺，而是為忽都虎所殺?？晌也粴⒉剩室蛭叶?，齊諾確實(shí)是為孟桓而死，也可以說是為宋芷而死。

宋芷的手是拿筆的手，從沒拿過刀，孟桓的刀在他手里仿佛有千鈞重，他細(xì)細(xì)的手腕握著刀柄，抖個不停，他閉上眼，眼淚已經(jīng)流了滿臉。

“……你當(dāng)真殺了她？”宋芷抱著最后一絲期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