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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雅爾渾身的氣度,自是年輕的孟桓不能比的。她眼睛一掃,便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教趙孟頫看不清她的態度。
“夫人客氣了,子昂只是區區一介后生,來會會朋友,哪敢勞煩夫人。”趙孟頫規規矩矩地說。
巴雅爾輕笑了一下:“趙大人過謙了。”
又說,“趙大人是為宋子蘭而來?”
巴雅爾的直接讓趙孟頫措手不及,應道:“是,子蘭蒙受……”
“我麥里吉臺的府里竟出了這樣的事,竟還要趙大人操心,真是見笑了,”巴雅爾沒給趙孟頫說話的機會,直接給宋芷定了死罪,“不過趙大人不必擔憂,麥里吉臺絕不會包庇,縱容此等賊子逍遙法外,一定會秉公處理……”
“阿可!”孟桓猛然打斷巴雅爾的話,“你在說什么?子蘭他是被污蔑的!”
“哈濟爾,”巴雅爾眼里帶了逼迫的意味,“他是否是被污蔑,你最清楚,不是么?還是說你要包庇他?”
談論的雖是宋芷的事,實際卻涉及到家族內部,趙孟頫不便多留,匆匆行了一禮便離開了,巴雅爾也沒攔著。
巴雅爾的話已經充分表明了麥里吉臺的態度,她便代表了忽都虎和伯顏,他們不僅不打算救宋芷,還想讓宋芷死。
這并不讓趙孟頫意外,但更讓趙孟頫看到了嚴峻的形勢。
從孟府出去,趙孟頫意外碰到了一個人,齊履謙。
齊履謙將宋芷視為朋友,往前礙于孟桓的緣故,來往不多,情分卻還在。
齊履謙原是太史局太史令王恂的學生,深得王恂的喜愛,王恂對他耳提面命,悉心教導。王恂逝世后,郭守敬接了太史令的位子,對齊履謙亦是大加贊賞,投入了諸多心血。
趙孟頫來大都后,與這位新任太史令打過照面,有點頭之交,與齊履謙亦是見過的,沒想到宋芷還有這樣的朋友。
兩人當下便一起去了個茶樓,一邊喝著茶,一邊說了些與宋芷相關的事。
趙孟頫離開后,花廳里便只剩下孟桓和巴雅爾。
沒了外人在,巴雅爾的情緒更外露一些,她坐在主位上,偏過頭,不看孟桓,分明是在生氣的模樣。
孟桓也氣,但他有求于人,不敢甩臉色,只好委屈自己,收斂了脾氣,低著頭。
巴雅爾狠狠瞪了他一眼,說:“我不在,你就這么折騰你這府里,連底線也沒有了?”
“阿可……”
“別叫我,”巴雅爾冷笑,“你還想怎么樣,還想去救那小子回來?想都別想!”
“你現在該好好想想,怎么把綽漫哄回來,還想著那逆賊做什么?”
“子蘭他不是,”孟桓皺眉,“那些都是污蔑!”
“是否是污蔑不重要,”巴雅爾說,“這人不能再保了。”
“我從你愛赤哥和綽漫那兒,早已經聽說了你們的事,你平時寵寵他無妨,養兩個男寵,不是什么大事。可現在情勢不由人,你自身都難保,再加上一個他,你是想讓麥里吉臺都陪著你一起受罪么?”
“何況,伯顏和安童大人那兒,還要一個說法呢。你冷淡綽漫,去寵一個男寵,伯顏大人十分不滿,你素來最得伯顏喜歡,怎么到了這關頭卻拎不清輕重?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愛赤哥氣得夜里都睡不著,你不想著怎么去賠罪,還跟什么趙子昂會面,是想反了天么?”
趙孟頫是宋廷遺臣,世祖重用他,引起了朝中諸多大臣不滿,忽都虎便十分不喜這些文縐縐的漢人。
巴雅爾訓了孟桓半天,孟桓都低著頭,沒有回話,巴雅爾只當他聽進去了,沒想到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