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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黨爭,陛下會更多地考慮到平衡各派系的力量,所謂帝王心術,不外如是。
可若是由純臣檢舉此事,興致就完全不一樣了。
冷汗倏地從額頭上掉下來。
孟桓明白,自己已然輸了,臉背后是誰都尚未看清,就輸得一敗涂地。那人把他看得太清楚,對他太過了解,知道他對宋芷的一片赤心。
那必然是極親近的人……
“咦?”耶律總管借著火光和月色,瞧見了監牢里兩個人的容貌。
一個穿著囚服,顯然是囚犯,另一個……耶律眨了眨眼睛,仔細看了又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耶律喜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名字咽下去,沉下臉,冷聲喝問,“大膽賊子,竟敢私闖大牢,會見囚犯,簡直膽大包天!”
劫囚忽地變成了私見囚犯,孟桓有些意外,不知道耶律喜為何維護他。
“來人,還不把這賊子給我拿下!”
“是!”一聲齊刷刷的高呼,一溜整齊的士兵魚貫而入。
孟桓并未抵抗,束手就擒,任這些獄卒將他銬了個結實。
“少爺……”宋芷卻急了。
“噓。”孟桓豎起食指,“別出聲。”
“閉嘴!”抓到了這險些讓他們吃板子的大膽小賊,獄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怒火攻心,眼看二人還要私相授受,當即一腳踹在孟桓腿彎。
孟桓哪兒能被他一腳踹倒,步子抖都沒抖一下,依舊平穩。
“來人,把這意圖不軌的囚犯押出去,本官要連夜提審!”
“是,大人!”
“出來!”有獄卒拽住宋芷手腕上的鎖鏈,拉著他便往外走,“動作快點,別磨蹭!”
宋芷被他拽得踉踉蹌蹌,艱難地跟著往外走。
“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汗毛,”孟桓的側臉在火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下頜的線條鋒利而堅硬,“我要你們的命。”
即使落了下風,孟桓也還是那個孟桓。
獄卒當即被激怒了,正想動手打他,被耶律喜叫了停。
“都廢話什么,趕緊地把人帶走,分開關押,本官挨個兒審!”
那獄卒不甘不愿地收回手,瞪了孟桓一眼。
孟桓被帶走了。
宋芷也被關押在一個陰暗的審訊室里,他被迫跪下,腳腕和手腕的鎖鏈沉重冰冷,膝蓋跪在陰冷潮濕又堅硬的地面上,也疼,這是老毛病了。
他面前是一張黑木的案子,上面放著一些公文之類,案子后擺了張椅子。
耶律喜似乎先去審孟桓了,派了幾個人盯著宋芷。
本可以好好睡個覺的獄卒們,被迫大晚上起來,裝了一肚子氣,這下總有出氣的口了。
讓宋芷跪著不說,還一腳踹在他胸口上,罵道:“宋子蘭是吧?才剛進來第一天就這么不安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宋芷被這一腳踹得心口悶悶地疼,好半晌沒能發出聲音,他知道這些人只是拿他出氣,打一頓就好了。
于是咬了牙忍著,不吭聲,不求饒,不說話。
宋芷越是忍,這些人就越來勁兒,非要他求饒不可。
宋芷只是蜷著身子,護著頭,聽著沉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