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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雖是他寫的,可他在你府里,名義上你的老師,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干系?”
孟桓:“這是我的事。”
綽漫聲音拔高了八度:“現如今也是我的事了!”
“你可真是糊涂啊哈濟爾……平白地給人送漏洞,嫌命長么?”
依綽漫的意思,現在最好就是把宋子蘭干脆利落地撇掉,把這一切都當做不知情,才能盡量減少對孟桓的影響,陛下看在伯顏和安童的面子上,不會太為難孟桓。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知道撇掉宋子蘭是不可能的,孟桓絕不會同意,綽漫只好考慮其他對策。
“怎么辦?”孟桓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略有些疲倦,“當然是還子蘭一個清白,又不是他寫的,不過是謄抄罷了,那些詩……”
難點就在那些詩上,孟桓一屆武官,在這一點上肯定不如文人。
“他們就是在潑臟水,想要在朝堂上打壓我,才污蔑我府里的人,”孟桓說得像真的似的,“這一點上,在陛下面前必須要站穩了。”
“你可以在你愛赤哥和阿不合那兒也說說。”
本是為救宋芷,綽漫心底到底有些不情愿,但她知道利害,悶悶地應了。
先太子去后,長子甘麻剌看起來似有取代自己父親的趨勢,但讓人不解的是,朝中偶有大臣提及立太子的事,陛下卻又避而不談。
這曖昧的態度讓有些人咂摸著,心想甘麻剌未必能入主東宮,這不還有其他皇子皇孫么?先太子的次子塔刺麻八剌時年廿三歲,自今年開春,便十分努力地在陛下面前刷存在感,隔三差五要去宮里請安,在朝堂上也突然積極上進了起來,時不時慷慨陳詞,陛下多次采納了他的意見。
爭儲的意圖昭然若揭。
三子鐵穆耳十八歲,與兩個哥哥相比,在戰功和政績上都差了一大截,他看起來不是平庸之輩,到底年輕。
關鍵是,這三人都是太子親兒子,孟桓目前中立,還沒有明確表現出支持誰,那這三人便沒有道理打壓他。
除了先太子的三個兒子,對東宮之位最眼熱的,要屬四皇子了。
那么,對孟桓這個原太子/黨動手的,會是四皇子么?
孟桓瞇起眼睛,四皇子多年駐守北邊,戰功赫赫,按理說,在朝中沒有多少人脈才是,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又必須對京城的局勢非常了解,有強大的情報網。
宋芷被押到了大都路總管府,那是一片很恢宏的建筑,只是色調略顯壓抑,遠遠望著便有一股壓迫感逼過來。
“磨蹭什么,快走!”高大的蒙古士兵踹了宋芷的小腿一腳,“你以為自己在逛廟會么?”
小腿上肉少,一踢就能踢到骨頭,生疼。
宋芷的手被戴上了鐐銬,動作有些不便,他趔趄了一下,勉強保持了平衡沒有摔倒。
從沉重的大門進去,穿過一片空地,正對面便是公堂,繞過公堂,在靠近總管府西邊圍墻的地方有一大片低矮的建筑,那便是監牢。
押送宋芷的士兵很不把孱弱的宋芷放在眼里,拉著粗重的鎖鏈,看也沒看宋芷一眼,似是篤定了他逃不了。
打開鐵門,走進監牢里,迎面而來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混合著臭味和血腥味,宋芷忍不住皺了眉。
在這監牢里頭,他穿得便有些少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蒙古士兵見了,嘴角一瞥,又嫌棄又譏諷。
“進去!”他推了宋芷一下。
宋芷沒有同他逞口舌之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