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琴柳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抱歉,”宋芷垂下眸,“我說錯了。”
他實在不想再跟孟桓爭什么了。他只想過了這段時間,然后盡早離開。
九月,張惠奉旨入朝面圣,復(fù)命為平章政事,行省揚州。因為上一次的教訓,宋芷說想去見見他的時候,孟桓沒允許。怕張惠再把人擄走了。
十月,世祖點了一群朝廷大員,分別為征東行省左右丞、都元帥,又遣專人督察江淮和遼東軍需,征高麗兵萬人,并在征東行省貯藏了大批大米,以備軍需。
征東事宜準備得如火如荼,眼看就是要再打起來的趨勢,看起來陛下想趁著還能喘氣的時候,把日本打下來。
以往,征東事宜孟桓都是會參與的,但這一次,忽必烈沒讓孟桓參與。太子仍就病在東宮,不見外客,手也沒再伸出來,自然顧及不到。
如此一來,京中太子失勢的流言蜚語便更多了。
孟桓抽空去拜訪了伯顏,商討婚事。孟桓的意思,是將婚期向后推一點,伯顏卻不滿得很。不知道還推個什么,孟桓今年二十三,綽漫已經(jīng)二十,是個老姑娘了,若非綽漫執(zhí)意要嫁給孟桓,伯顏怎么會把寶貝女兒的婚事拖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小子還想拖?
伯顏將孟桓臭罵了一頓,趕走了。
此外,孟桓到東宮去探望了一翻,無論是出于太子近臣,還是一個普通朝臣,去探望太子都是應(yīng)該的。
回來后,孟桓也沒有對宋芷提東宮的情形,只是寫了封書信,寄到遠在北邊的皇長孫甘麻剌。
十月,張惠啟程返回揚州。十一月下旬,從無錫傳來消息,張惠病故。
張惠的訃告來得意外,宋芷完全沒有準備,驟然聽聞這個噩耗,幾乎不敢相信,揪著孟桓的領(lǐng)子質(zhì)問他:“你在騙我,是不是?”
“你騙我……老師怎么會……”
“他身子骨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病故?”
孟桓緊緊地把人摟著,不說話。
宋芷便用力地推他,掙扎,拍他,咬他。
“若非你不許,我怎會連老師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若非你不許……我怎會、怎會……”
宋芷哭得傷心,打得用力,孟桓不反抗,也不說話,只是用力地抱住他。
“孟征南……你一定要逼,逼得我一無所有,逼得我負盡其他所有人才好!”
“你一定要逼得我無路可退……才好把我鎖在身邊是不是?”
宋芷說的話仿佛誅心,孟桓知道他難過,可誰又能料到,張惠,張平章,風光了一世,怎么突然就沒了呢?
“對不起,子蘭,”孟桓收緊胳膊,“對不起,對不起……”
雖然說著對不起,但孟桓知道,即便早知張惠會早早病故,他也不會允許宋芷去見張惠的。他不想讓宋芷有任何機會離開。
宋芷掙不開孟桓的懷抱,便咬他,咬得滿嘴的血腥味,他哭得累了,便癱在孟桓懷里,呆呆地發(fā)愣,一個字也不說。
孟桓替他擦去臉上的淚,抱著他到里間床上去,低聲安撫:“累了就好好休息。”
宋芷卻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抬起眼,看向孟桓,那眼神空空蕩蕩,分明是死寂的。
“我什么都沒有了。”宋芷說。
“秀娘、老師……都沒了。”
張惠于宋芷有救命之恩,半師之誼,是宋芷少年時最仰慕的人之一。
秀娘逝世時,孟桓遠征安南,宋芷身邊只有一個年幼的白滿兒,白滿兒尚需要他來照顧,因此宋芷沒有多少時間來發(fā)泄情緒。孟桓回來后,又是養(yǎng)傷,又是賜婚,又是平疆生病,一連串的事情,讓宋芷的腦子一直是亂糟糟的,此刻才又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失去親人的痛來。
他說一句話,眼淚便從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