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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知道這位小姐脾氣不好惹,因此順從地走出來,行了個禮:“見過綽漫大小姐。”
綽漫這才認出宋芷:“是你?”
“哈濟爾請的漢文老師是你?”
宋芷道:“正是不才。”
綽漫眼里有狐疑和不信任的神色:“你如此年輕,憑什么來教哈濟爾?莫不是你欺騙了哈濟爾?”
宋芷:“小人哪能騙得了少爺?”
綽漫心想也是,便問:“你都教哈濟爾什么?”
宋芷道:“今日少爺命我教他習字。”
綽漫又把宋芷上下打量一番:“哈濟爾怎么會讓你來教他?當今名士大儒比比皆是,你一個未及冠的小子,哪里來的資格教他?”
宋芷:“小人也不知。”
綽漫撇撇嘴,似乎對這個漢文老師頗不滿意,轉頭問小廝:“哈濟爾呢?”
小廝答:“在花廳會客呢。”
綽漫點點頭,便打算去花廳找孟桓,臨走前又回頭瞥了宋芷一眼,眼神里滿滿的嫌棄。
“你也隨我來。”
綽漫到花廳時,才發現孟桓今日會的不是一般的客,竟然是太子真金,頓時把宋芷拋到了腦后,提著裙子便往花廳跑。
真金乃是今上的次子,由察必皇后所出。世祖長子朵只早卒,太子乃嫡長子,八年前便被冊立為太子,彼時正值而立之年。
如今八年過去,太子執掌中書令,為政公允寬厚,深得世祖寵信。但他尊崇儒學,推重儒臣,為此常與世祖政見不和。不過世祖與察必皇后感情甚篤,而太子又孝悌非常,因此世祖對這個兒子多方寬容。
今年二月,察必皇后薨逝,太子悲痛欲絕,險些哭得昏死過去,后來又設惡廬而居,為母后守孝,這一番折騰,太子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
孟桓并不是常能見到太子,他東征日本回來后,還是第一次跟太子面對面坐著說話,只見這大半年過去,太子錦衣玉食,先前瘦下去的下巴變圓了些,看著沒那么消瘦了。
兩人聊著天兒,沒一會兒,聽到外面有個大呼小叫的聲音:“阿不合!阿不合!”
真金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綽漫,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望著從門口沖進來的身影道:“綽漫,慢些,小心摔了。”
綽漫嘻嘻一笑,三步并作兩步,撲到真金的懷里。
“摔不了,摔不了!”
綽漫撲到太子懷里,宋芷卻沒有進花廳去,而是遠遠地站在了門外,垂手而立。
綽漫如今十六,與真金的兩個女兒年紀相仿,因而真金很疼愛綽漫。
真金佯怒道:“年紀不小了,一點禮數也沒有,蹦蹦跳跳的,成何體統!”
綽漫撒嬌道:“這不是看到阿不合太高興嘛!”
真金崩不住,樂了:“就你嘴甜。”
綽漫的外祖母姓弘吉剌氏,跟太子殿下的母后察必皇后是親姐妹,若按漢人的算法,綽漫應當叫太子姨表叔。
綽漫問:“阿不合在跟哈濟爾說什么呢?”
太子聞言回過神,看了孟桓一眼,眼里有些憂慮,卻也沒瞞著綽漫:“在說阿合馬。”
綽漫多多少少知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