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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桓方才將紙卷撕了一地。
宋芷答應了,從地上起來后,把碎紙屑一一收拾干凈后,瞧見孟桓依舊心無旁騖地在看著兵書。
孟桓沒有吩咐他干什么,沒有給他安排任何差事,說好來教漢文,卻一見面先奚落了一番儒學,宋芷不知道自己在這兒還能做什么,卻也不敢走,只好眼觀鼻鼻觀心地垂手立在一旁,等孟桓的吩咐。
孟桓卻像沒注意到還有個人在這兒似的,一頁一頁地看,看得極快,宋芷簡直懷疑他這個速度是否看清了書上的字。
孟桓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邊繼續翻書一邊道:“這本書我看了不下十遍,書里的內容早已能背下來了。”
宋芷沉默著沒理他。
孟桓說:“你們不是說,‘溫故而知新’么?”他抬起眼,看向宋芷,宋芷的皮膚很白,因而那頸項間的青紫便十分可怖,看起來似乎要將那細細的頸子折斷了似的。
孟桓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瓶藥,拋給宋芷:“自己上點藥,看著礙眼。”
宋芷接了藥,因為看不著傷處,便胡亂擦了一下,又將藥瓶還給孟桓,孟桓卻沒接:“你用過的東西,便不要還給我了,自己拿著吧。”
宋芷其實不想要他的東西,卻不敢當面扔了,只好忍氣吞聲地把藥瓶收進懷里。
孟桓又道:“主人賜藥,謝個賞也不會說?”
宋芷咬了咬牙,正想說話,卻發現喉嚨疼,說起話來很費勁,卻也不得不費力地說:“謝大人賜藥。”
孟桓沒再說什么,擺了手,道:“你的住處已經讓齊諾收拾好了,我知道你住得遠,來回不便,日后你便住在這里,不必回丹桂坊了。”
宋芷一急:“這怎么行?”因為方才喉嚨受了傷,這話才出口,宋芷又猛烈咳嗽起來。
孟桓皺著眉,見他咳得活像個病癆鬼,十分嫌棄,擺手道:“不必多言,我說讓你住下,你便住下,有什么不行的?你若是擔心家里,我便命人前去知會一聲。”
宋芷哪里肯,這若是不回去,秀娘那關肯定過不了,急忙忙地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孟桓簡直無言以對,指著案上的紙筆:“寫。”
作者有話要說:
注:避者達是一種紅寶石。
第10章
風雨二
宋芷心中著急,顧不上什么禮數,上前拿起筆便寫。
宋人重文輕武,文人往往能過得很舒服,宋芷的父親便是個文臣,科舉出身,滿腹詩書,宋芷五歲開蒙,跟在父親身旁七年,寫得一手好字。
宋芷習的是柳體,字體爽利挺秀,骨力遒勁。
孟桓起初沒在意,后來看時,才發現宋芷的字寫的是真好,他看不懂什么顏體柳體,只知道看起來賞心悅目,像畫。
就像那只握筆的手,清瘦而骨節分明,看似無力,握著的筆卻很穩,白皙的手與烏黑的墨相映襯,宛如一幅水墨畫。
宋芷寫完,抬起頭來看著孟桓,等孟桓的回復,孟桓頓了一瞬,才道:“從丹桂坊到這兒跨了半個大都,你日日來回,十分不便,住在這里有什么不好?”
宋芷無法解釋,他很想問孟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