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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超說:“煩你也是疼你,找別人吵架,我還不愛做這啰嗦事,看你被李治鋒欺負還一副倔樣,心里難受得很。”
游淼眼睛一紅,卻沒再說什么,起身穿衣服。
“什么時候回江南去?”趙超又說:“東瀛倭寇的事不太穩,須得有人去看看,我近幾年身體不太好,帶不得兵。”
“我想想罷。”游淼說:“過了節再說。”
趙超嗯了聲,游淼系上浴袍,又回頭說:“你記得重央么?”
“記得。”趙超說:“他怎么了?”
游淼說:“空了帶他來見見你,那孩子和大哥很像,長得不像,說話辦事卻挺像的,那幾年他跟著大哥,在大哥生前學到不少,舉手投足,一個模子里印出來似的。”
趙超嗯了聲,游淼又說:“他在我身邊,我就常常覺得大哥還在,你會喜歡他的。”
京城一改昔年柳樹滿城的格局,自趙超遷都后,便勞民傷財地種上了不少竹子,城外山上赫然還有茶林,想是懷念昔年揚州之情。月光下,風一來,竹海沙沙作響,銀光遍野。
這幾日游淼就在宮內住了下來,平素無聊,便拿著聶丹生前的遺物一把琴,彈彈琴,和趙超下下棋,殺了趙超個人仰馬翻,趙超氣不過,又將唐博拉來,文官里唯唐博能與游淼一較高下,兩人都得了孫輿昔年真傳,游淼側重攻取,唐博則重守勢,有來有往。
“自你走后,陛下就常年念著你。”唐博說。
“一朝不容二虎。”游淼填了個子兒,說:“唐大人,這話就不要再說了,你想和我吵架,我還沒力氣找你吵呢。”
唐博笑了笑,說:“你若有歸朝之意,我是愿意往揚州去的,東南沿海近年因倭寇之事,不大好收拾,總得有個人去鎮著。”
游淼稍一遲疑,沒有答話,連唐博都開口了,可見確實有點麻煩。
游淼打了個呵欠,唐博知道他也乏了,便吩咐人收了棋盤棋子,說:“晚上陛下中秋設宴,到時候游大人再與各位大人聊聊罷。”
“嗯。”游淼懶洋洋地坐著,打了會瞌睡,想到李治鋒,又悲從中來,自己已經回到中原三天了,這混賬還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想起來就后悔,早知道留在遼東和他鬧也好,把城門給關了,不讓他回來。要么砸宮里的東西也好啊。沒事跑回來干嘛,又得了一堆麻煩。
旁邊有人嘰嘰咕咕地說話,游淼說:“別吵!正煩著呢!”
于是沒人敢吭聲了。
“那個,游……王爺殿下,殿下?”有人試探地說:“真的不管嗎?”
游淼趕蒼蠅般揮了揮,聲音徹底消失了。
到得午后,喬蓉派人過來給游淼換衣服,伺候他梳頭換王袍,游淼精神一振,一身黑色繡金蟒王袍,雖已三十而立,卻依舊俊朗翩翩,沿著走廊過去,赴趙超賞的群臣宴。
依稀又到十年前的中秋宴,自己點了探花的那年,那年李治鋒不在,今年李治鋒也還是不在,游淼看到什么都想到李治鋒,心道罷了罷了,等吃完酒,就派個人寫信,讓李治鋒接自己回去。
可萬一李治鋒不接自己回去怎么辦呢?總不能厚著臉皮又跑回去罷,肯定要被高麗公主欺負死了,游淼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爬在地上,被兇神惡煞的側妃一腳踩著腦袋,哭爹叫娘的場面。
“那個……”趙超正在與涂日升說話,招招手,涂日升看到游淼,忙滿臉堆笑,說:“王爺。”
“唔。”游淼心情正壞,趙超又說:“李治鋒那事,真的不打緊?”
“別跟我提他!”游淼說。
趙超只得不吭了,游淼入席時,位置就在唐博身邊,御花園里桂花香味飄來。
“那個……王爺。”唐博說:“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