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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過了幾日,時間也到了十一月了,外面早又下過幾場雪了,到處天寒地凍,只屋子里十分溫暖,季衡因懷著身孕,皇帝生怕他出事,很少有準許他出屋子的時候,季衡懷楊麒兒時,各種孕期反應都不明顯,幾乎是完全沒感覺地就到了楊麒兒出生的時候,這懷第二胎卻沒有了之前的幸運,雖然有調理,但每天定期會有那么兩三次的孕吐反應,據翁太醫說,季衡這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不像有些孕婦那般什么都吃不進,一吃就吐。
許氏一直觀察著季衡的情形,很心疼他孕期各種苦楚,不過季衡懷孕了,除了有孕吐可看出他有了身孕,在其他的地方,還真是看不出。
季衡還是和以前一樣,完全的男裝打扮,除了面目要柔和很多,其他就沒有變化,每日里不是給楊麒兒啟蒙認字講授各地名山大川和物種等等,就是講各種對孩子教育有益的故事,不照顧楊麒兒了,他就自己看書,或者就去睡覺,有時候也去給皇帝整理一番奏折,陪他商議一些政事。
其各項活動,和以前沒區別。
許氏沒在他身上找到女性的特征,想到他懷楊麒兒時,身上也沒有女性的特征,所以許氏最后也就只好打消了把他當成女兒的念頭。
這一天下午,外面又在下小雪,從樓上窗戶的玻璃處看出去,外面白茫茫一片,院子里的幾株紅梅早開了,在寒風和雪花里閃現出嬌艷的紅色來。
楊麒兒被乳母帶著午睡還沒有起來,許氏便也就有了空閑,季衡午睡睡不了多久,早起來坐在暖閣榻上看書了,正好皇帝在玉恒殿里接見大臣處理政事沒在,許氏便親自端了給季衡的養身茶來到暖閣,將茶在榻上小桌上放下后,許氏就在季衡的對面坐下了,對季衡道,“衡兒,今日可還好。”
季衡將手里的書放下,對許氏笑了笑,說,“就是那個樣子,沒有不好的,母親,你就不要這般小心翼翼了。天底下那么多女人要生孩子,又有多少是這般膽戰心驚的。我根本就沒事。”
許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嘆道,“你知道你的身體不同一般,還責怪我多事呢。”
季衡只好告饒了,說,“母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們太過擔心我,讓我反倒不自在罷了。”
許氏便說,“好,好,讓你不自在了,我也就不說了。”
季衡已經端了那茶水在喝,又問許氏,“你可去看過十一表妹了。”
許氏道,“去看過了,她好著呢,還在自己唱曲子,當年她生母就是歌姬還是舞姬的出身,一群小姐妹在家里無事,也自己唱曲的,不過到宮里來了,也自己唱著玩,那像什么話,我就說了她兩句,她便道實在無聊,又不敢出院落,只求我帶幾本閑書給她看,我看你這里書多,你什么時候找幾本給我,我拿去給她就是了。”
季衡愣了一下,道,“倒是真束著她了。不過我這里的書她看來怕也只覺得無趣,我什么時候讓人去外面拿些有趣的,你再拿去給她吧。”
說到這事上,許氏心思就蠢蠢欲動了,道,“即使只是外人傳言太子乃是十一所出,現在麒兒還小,倒還好說,等麒兒大了,懂事了,他難道不會問自己的生母是誰,不會循著外面的傳言去找十一嗎?衡兒,你這樣,為娘是很擔心的。”
季衡看著許氏,笑了一下,道,“沒事的,這次懷孩子的時候,麒兒不是會一直在身邊嗎,正好讓他知道,他就是我生的,不就是了。”
許氏嚇了一跳,道,“麒兒畢竟還小,他哪里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說,什么事情不可以說,到時候被別人聽去了,那可怎么辦。”
季衡道,“麒兒并不是會亂說的孩子。他對外人話少,且不愿意搭理,也就只是幾個家里人,他才話多且鬧騰罷了。再等他長大一些,他也就懂事了,就更不會亂說了。”
許氏還是不贊成,但是想到楊麒兒作為太子,要是不知自己生母是季衡,那也的確是對季衡十分不利,所以那些擔心,也就被她先放到了一邊。
她又說道,“即使讓麒兒知道,他又不能名正言順叫你母親,衡兒,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孩子叫你母親是什么樣嗎。這和叫你阿父是不一樣的。當初我生下你,你第一次叫我娘的時候,我的心都要化了。”
季衡其實說話說得有些晚,大約三歲才愿意開口,不過一開口就能夠流利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季衡還記得自己叫了許氏一聲娘,許氏又是哭又是笑地鬧了一半天,他看著面前眼角已經有了紋路的婦人,想到當年那個嬌美而溫柔的少婦,不由感嘆時光如梭。
季衡說道,“母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
季衡這般直接點開,倒讓許氏些許尷尬,不過是在自己兒子面前,即使尷尬也沒什么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又看了看門口,兩人在房里,要是宮人們有事,都會在外面大聲通報了才說話的,無人會聽到兩人談話,她也就放心了,低聲對季衡道,“皇上的意思是很明顯的,他等著你做他的皇后。這件事,我也同你爹說過了,你爹也是贊成的,而且還會請示族里,以你爹的能耐,族里也當無人反對才對。”
季衡因許氏這話嚇了一跳,“母親,你們瞞著我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