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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孩兒,衡哥兒有記得許七郎叫她錦綃,這個名字也正是貼切的,大約還是許大舅給取的,許大舅在這方面,還真是……
衡哥兒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長者諱,不該去批評許大舅什么,但是,他實在覺得這對許七郎來說還是太早了。
錦綃本來是背對著門口屏風的,發(fā)現(xiàn)許七郎很驚訝地看著門口,她才側(cè)身看了一眼,然后就是一聲驚呼,飛快地蹲下了身要把身體遮住。
這時候衡哥兒轉(zhuǎn)身要走了,許七郎飛快地從浴桶里跑了出來,光溜著身子,撲過來就把衡哥兒從背后抱住了,然后對還在驚慌失措的錦綃道,“你……快出去。”
錦綃怔了一下,許七郎已經(jīng)又惡狠狠地說了,“你快出去,聽到?jīng)]有。”
衡哥兒要掰開許七郎滑溜溜的手,“你放開我,你趕緊去穿衣服,我出去。”
許七郎卻依然把他禁錮住,“別……別……衡弟……你聽我說……”
他心里應(yīng)該明白衡哥兒在生氣,所以不準備放他走。
錦綃飛快地穿上了衣服,濕著眼眶半捂住臉微帶哭聲地從許七郎的凈房里跑出去了。
看她走了,許七郎才一把拽過衡哥兒的手,讓他面對了自己,衡哥兒面色黑沉,眼神十分嚴厲,將許七郎瞪著,“你放開。”
許七郎想要強勢,又強勢不起來,只得苦著臉,說,“衡弟,你聽我說。”
衡哥兒皺著眉頭,“你有什么好說,好色之徒。你才多大,就沉迷女色,你這樣,太讓人失望了。”
許七郎就更是一臉悲催之色,道,“我……我沒有好色……我就是……就是……”
衡哥兒拍開了許七郎的手,走過去拿了許七郎的衣服,讓他穿上,心里還是覺得要和許七郎好好說,不然許七郎以后變本加厲,那可真是害了他了。
許七郎看衡哥兒沒有要走,而且還給自己拿衣服,就松了口氣,一邊穿衣服一邊可憐兮兮地瞥衡哥兒。
衡哥兒在一邊的藤椅上坐下了,嚴厲地看著許七郎,道,“你就是什么,怎么不說了。”
許七郎把褲腰系好,又穿上上衣,說,“我就是看看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一樣罷了。真沒有想做什么?”
衡哥兒還是沉著臉,“想做什么?你還想做什么啊?”
許七郎看衡哥兒板著臉,一雙眼睛亮若明星,面頰白嫩如玉,此時泛著紅暈,讓人看得不想眨眼,而且還心跳加速,再說,衡哥兒比他小了兩歲,許七郎突然就不怕他了,說,“我說了,我沒有想做什么。”
衡哥兒瞪了他一眼,又哼了一聲,指著他的衣裳說,“沒有穿好。”
許七郎就趕緊又整理自己的上衣,然后一笑,湊到衡哥兒的面前去,和他分享好東西似地神神秘秘地小聲說,“你知道女人和男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嗎?我剛才好好看了一下,她的胸又大又軟,而且下面……”
衡哥兒惱羞成怒了,一巴掌把許七郎推開,道,“別說了。”
許七郎看衡哥兒這樣,肯定是害羞了,就更是笑得暢快,還對他眨眼睛,說,“就知道你不明白。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其中利害。父親說泄精太過,會身體生長受阻,長不高,而且記事糊涂,昏聵,身體虛弱,面黃眼昏,不思進取,年輕早逝。”
衡哥兒怔怔地看著許七郎,心想許大舅也沒有太糊涂,原來什么都同許七郎說了,恐怕那個女妖精錦綃,也是被好好教育過的,更何況許七郎身邊還有兩個小廝,另外兩個丫鬟,恐怕都是被許大舅敲打過了,要是許七郎在這方面被帶壞了,他們肯定就有得好受。
衡哥兒想,自己原來只是杞人憂天。
許七郎看著衡哥兒怔怔然的呆樣,心里就更是美,伸手在他的嫩臉上捏了一把,說,“你想不想知道,女人是什么樣子的,我又叫錦綃進來,給你也看看。”
于是衡哥兒起身來一巴掌招呼到了許七郎的腦袋上,道,“滾吧,我再也不擔心你了。你藏在枕頭下的書,以后我再看到有,我就拿去給我娘看看,看她不罰你。”
許七郎趕緊拉住衡哥兒哀求,“衡弟,我的好弟弟,你別,千萬別讓姑母知道了,這可不是女人家看的東西。我以后再不放到枕頭下了。”
衡哥兒又瞪向許七郎,許七郎趕緊說,“嘿嘿,我以后不看這個書了。其實我以前也是好奇,現(xiàn)在看了錦綃了,覺得也沒什么。”
衡哥兒心想,那是你毛還沒長齊的緣故吧。
嘴里道,“是誰給你買的那種書。”
許七郎道,“我自己去買的,京城里比起揚州書局多多了,而且巷子里還有很多小店,這些書都挺多。下次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衡哥兒愣了一下,道,“你不許再買了,不然我真告訴我娘知道了。”
許七郎說,“知道了,知道了。”
端午過完回宮里上課,衡哥兒早上就被趙致禮給整了。
在衡哥兒打發(fā)走了抱琴后,趙致禮借著和衡哥兒說話,故意將蒼耳給放到了衡哥兒的頭發(fā)上。
衡哥兒頭發(fā)太滑,給束發(fā)不是很好束,便是先編了幾個小辮子,然后又聚攏別的頭發(fā),才在頭頂上束上了,用了紫金冠束上。
于是蒼耳就在發(fā)辮上給粘上了,衡哥兒自己還不知道。
趙致禮已經(jīng)十五歲了,但是還是有著惡作劇的因子,他故作鎮(zhèn)定地回了自己位置上去看書,一會兒,皇帝來了。
皇帝總會先注意衡哥兒的,所以一眼看到了衡哥兒頭發(fā)上的蒼耳,不由一怔,又看向趙致禮,趙致禮在認真專注地看書。
衡哥兒比趙致禮先發(fā)現(xiàn)皇帝來了,就起身來行禮,皇帝挽住了他讓他不要下跪,然后又說,“君卿,你的頭發(fā)上,有綠色的果子,這是什么?倒挺可愛。”
衡哥兒愣了一下,伸手去摸頭發(fā)。
皇帝看他摸不到,就握著他的手放到了那一團蒼耳上面。
蒼耳上面有小刺,衡哥兒手已經(jīng)沒有小時候那么嫩,并沒有被蒼耳扎到,只是他卻覺得奇怪,說,“皇上,微臣沒有在頭上放綠色的果子,這是什么,我不知道。”
說著,就要把頭發(fā)上的蒼耳取下來,但是有的扎進發(fā)辮里面去了,根本取不下來,頭發(fā)卻被弄亂了。
皇帝趕緊說,“讓朕來弄。”
這么說著,又叫了旁邊的柳升兒,“柳升兒,你來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