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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弟子都招收不到。

“你終于來了，”那顆大樹在看到連星月的身影后開口道，語氣中透著些蒼老，仿佛一個閱盡滄桑的老者。

“你早就應該猜到的，”連星月走到大樹面前，感受著其中的時間之力，時間的光華仍是如此的耀眼，但連星月感受得到，這次的力量比上次衰弱了，究竟衰弱多少，連星月感覺不出，但至少不夠發動一次時光流轉了。

“其實上回就是最后一次了，”大樹說道。

“誰知道呢？還是保險點好，要知道上回的時光流轉可把我害慘了。”

“我現在已經快靈力枯竭了，你弄一個金銀衣的小子回來不就是為了這個。”

“哦，你猜到了啊，”連星月一點也沒有被戳破的感覺，反正他本就不認為能瞞住面前的這棵大樹，只不過，他沒想到會這么順利，本以為時間之輪會使點手段，結果反倒相反，“那你呢？我可不覺得你會心甘情愿被消耗，你是在幫他？”

大樹沒有應答，早在提到金銀衣的時候，它的思緒就被拉回很久以前，那時，有個少年天天在它的樹下修煉，那時，星月門還沒有成立，那時，它還只是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樹。

那個少年是什么樣子的呢？大樹很想回想起來，只是記憶中只有那個少年刻苦修煉的樣子，其它的東西它都已經記不起來了，無論是表情、話語還是動作，它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它明明是掌控著時間之力的是時間之輪，卻只能改變生命的年歲，而回不到過去。

連星月見大樹兀自沉默，顯然是在想事情，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林明軒了，不禁心中懷疑，難道林明軒有什么特殊的身世，不然這時間之輪為何會為了幫他寧愿消耗最后的生命。

一人一樹沉默許久，還是那棵樹先開口說道，“你不就是來收取我的力量的，不用客氣了，動手吧。”

大樹如此慷慨赴死，連星月此刻倒是覺得他十分像個壞人，不過這絲毫不會讓他手軟。

連星月深吸一口氣，向大樹走近了一些，然后開口說道，“在此之前，我先問你個問題。”

“還有什么？”大樹奇怪，面前這個人知道的東西比它還多，還有什么需要問它的。

“上次中了時光流轉的，加上我，總共有多少個人？”這雖是個問題，但不如說是確認。

這本就是一年多前的事情，大樹還記得很清楚，當即答道，“兩個。”

聽到預料中的答案，連星月反倒臉色難看了幾分，本來準備繪制陣法的手也停了下來。

“那個小鬼可比你強多了，”大樹瞥見連星月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似乎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而這話也正好戳到連星月的痛處，本來停下的手重新揮動，火紅色的靈力在空中流動，組成一幅幅奇妙的圖案，似是神話中的飛鳥，欲展翅飛翔。

不多時，一個陣法就出現在眼前。

若是有陣法師看見，一定會驚奇于眼前的景象，不過現在只有一顆大樹看見，它只來得及驚訝一會，就聽見連星月嘴里似乎是在說著什么。

作為一棵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大樹，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幸，現在卻深刻地知曉了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是死亡，每一種生物都會面對的死亡。

但對于死亡，它并不覺得害怕，早在連星月來到它面前之前，它就已經預感到死亡的降臨，如今不過是加快了這個進程。

咒語落下，大樹的身影漸漸淡化，變得模糊不清，就像測靈珠投出的虛影，但這并沒有結束，那恍若虛影的身體仍在一點點變淡，那本來茂密的樹冠已經消失，那歪歪扭扭向上延伸的紋理早已辨識不清，只剩下一副輪廓，像是留在眼中的殘影般，很快連輪廓也消失不見。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