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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抓住了衛飛卿的手,兩人像一陣風一樣朝著不遠處那孤絕峰的崖邊掠去。
手中能感覺到心上人的熱度,衛飛卿只覺一顆心更加熱了,笑意也越發溫柔。
“說實話段須眉,我謝謝你啊。”
“讓我發現萬里山河也比不過一句‘心悅你’,所謂人生的意義對我而言也不過得一人白首,如此而已。”
一心求死怎么能是人生的意義呢?
他真的是在那一刻才發現,所謂人生,最實在不過每一天都要活下去而已。
緊緊捏了一把他的手,段須眉面上忽然浮現愉悅至極的笑意:“還以為你至死都要嘴硬下去。”
偏頭望他,衛飛卿忽地狡黠一笑:“你可賺了啊,你說要殺掉那些我認為死了比活著更好的人再聽我講這些話,可你迄今為止沒殺幾個人,我卻一五一十什么都將給你聽了。”
段須眉的確并沒有殺幾個人。
衛飛卿也沒有。
是以他們被逼得更加狼狽。
段須眉撇了撇嘴:“發現拉一群人來墊背也沒什么意思。”
“是呀,而且有些人活著卻做不成想做的事,活得也只會更加難受而已。”
他們兩人雖然沒殺多少人,但他們傷了很多人。
重傷。
一生都難以痊愈的那種重傷。
那是兩人逃亡之前衛飛卿寫過的一個名單上的人。
如同謝殷那樣有野心有手段、對而今堪堪經歷大整頓的武林還是有可能造成損害的人。
發現衛飛卿在眾人殺上山來以后率先重傷那其中一人過后,段須眉一言不發,卻自動放棄了原本想要殺死那些人的打算。
他搖了搖頭道:“你這人實在太壞了。”
衛飛卿眨了眨眼:“我只承認我對你壞。”
說完這句話,兩人終于來到了崖邊。
半只腳踏入懸崖之外,衛飛卿猛然轉身灼灼看他:“你問我還有什么沒有和你說的,那我也問你,你是不是直到現在都以為今日就是來陪我死的?”
段須眉深深看著他,面上那愉悅的笑意始終未斂去:“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主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