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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反應，便是默認了。梅萊禾目中出現(xiàn)又是希冀又是克制的光：“她……她叫什么名字？”

段須眉道：“梅一諾。”

梅萊禾堪堪止住的眼淚刷刷又滾落下來，隨意抹一把臉極力忍耐道：“有沒有干系，我見到她便知……都是我對她不住……”

見他這明顯傷心克制到極處的模樣，衛(wèi)飛卿心下也不好受，嘆一口氣向段須眉問道：“杜若又是誰？”

段須眉目光須臾也未離開梅萊禾：“杜若是梅一諾的娘，也是關雎第三代峨眉雪。”

峨眉雪……又是峨眉雪！難道他清心小筑與關雎峨眉雪命里有因緣？自家娘就不說了，如今看來自家?guī)煾干跖c兩代峨眉雪皆因緣匪淺。只是看梅萊禾這模樣，此刻想也問不出什么。

衛(wèi)飛卿忍不住再嘆一聲：“既然如此，咱們先去救梅姑娘，其余事容后再說。”說話間警告看一眼段須眉。那人一貫面無表情，他卻看出他已對梅萊禾這番表現(xiàn)生出十分的在意。

梅萊禾點了點頭，邊哭邊去撿起他那黑巾，重又覆在臉上。衛(wèi)飛卿當真不忍直視：“師父你究竟是何意？”

梅萊禾道：“徐離山莊雖一向獨善其身，卻到底是武林中的名門正派。我又是你父親身邊之人，若叫看穿身份，免不得給清心小筑找麻煩。你也做一番掩飾才好。”

衛(wèi)飛卿嘆道：“謝郁只將人寄放在此，徐攸人卻擅自扣留了梅姑娘性命。此事原是他理虧，咱們遮什么臉面。即便當真被看到咱們與段兄一起，屆時只說咱們來替謝郁要人，正好與段兄撞見，徐攸人難道還非要扯著不放？”

梅萊禾呆了呆，發(fā)覺他說的這話竟也十分有道理。

（幾句碎碎念：這章寫到聽雨式的時候，腦子里就開始循環(huán)張宇的雨一直下。寫到下一句又想到了像霧像雨又像風，把自己給惡寒的……寫斷水刀法的時候本來是要寫天下第一刀，但突然想到古大爺家的小李飛刀，于是順勢寫下了風云第一刀。）

第23章 大好頭顱，一刀斬之（中）

三人再次站到了已然面目全非的那塊農田處。

看到這農田，段須眉立時想到了衛(wèi)飛卿的刀！他適才全副心神被梅萊禾吸引，卻不代表他是瞎子，他看到衛(wèi)飛卿毫不猶豫上前替他擋下機關暗器，自也看到他那把薄如蟬翼卻鋒利無匹的刀，此時他的刀業(yè)已不在他手中。段須眉看向他腰間，他身形高挑瘦削，外衣遮擋下的腰身既不粗更不壯，實看不出那里竟別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看了半晌才向衛(wèi)飛卿問道：“你使刀？”

衛(wèi)飛卿頷一頷首。

“你為何使刀？”段須眉道，“你方才所使的分明是劍法。”

他只在倉促間看了半眼衛(wèi)飛卿如何劈開炮車。

他與梅萊禾交手也不過數(shù)十招事。

但他已看出衛(wèi)飛卿避開炮車的那一刀正是由梅萊禾的梅園小劍轉化而來。

梅萊禾是個不世出的高手，梅園小劍也是精妙絕倫的劍法。梅園小劍之所以敵不過斷水刀法，那是因世間原就還沒有一種功法能夠敵得過斷水刀。

衛(wèi)飛卿從小拜這樣的高手為師，修習著絕妙的劍法，但他卻拔出了一把刀。

段須眉想不通。

衛(wèi)飛卿道：“因為刀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