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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許清一雙鳳眸已經審視地看來。蘇宦郎心中一冷。
許清說:“蘇宦郎,你似乎格外在乎瑕兒,即使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莫非……還惦記著你們那可憐可惜的友情?”又或者,當真是有了私情。
頂著許清冷冷的目光,蘇宦郎平靜道:“宦郎只忠于女帝,說出此問,只是擔憂一事。”
他看了眼許清,語氣淡淡:“奴婢怕陛下日后會后悔。”
后悔?
許清輕笑:“宦郎,其實現在想想,當初瑕兒便已經講明了自己的心意,只是朕一直太傻,沒有將那話往心里去。”
“他說,兩情相悅才所謂愛,他心中沒有你,你的癡念只能害了你自己。”
這話說的是許清自己,卻也是蘇遺奴。
第12章
女尊媚色傾天下之寵宦登天路(12)
玉求瑕很快就面臨御醫正的第一次施針,不出意外,他沒有在跟隨許清而來的隊伍中看到那個風姿綽約的身影。
從六六處悉知蘇遺奴并未受罰,只是被許清以“修養”為名恩準在錦繡坊中沐休,玉求瑕心中一定,面上卻是微微一挑眉,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擔憂。
許清將玉求瑕臉色的變化收入眼底,她心中一冷,口中笑道:“怎么?沒見到宦郎,瑕兒可是覺得遺憾?”
當著浩浩蕩蕩一群隨從的面,玉求瑕皺皺眉,沒有對他口中的“瑕兒”之稱再提出異議,只說:“遺奴……他怎么了?”
語氣中卻是復雜極了。
許清輕笑道:“只是略有不適,偶感風寒,朕命他回坊修養,瑕兒安心養病便是,無需多慮。”
玉求瑕微微頷首,不再答話,轉身便入內室去了。
覷著那縱然弱不勝衣,仍舊顯出龍章鳳姿的修長身影,許清眼中閃過一抹陰翳,卻轉而勾出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給御醫正一個眼神,好整以暇踱步進入內室。
錦繡坊中,蘇遺奴跪坐在幾案之前,空曠的靜室中似乎只有他自己心跳的回音,和窗外零落的幾聲鶯啼。
這時節雖說已過了年中最冷的日子,但初春的寒涼最是滲人,像是山間的陰冷似一點點浸入人的骨子里。窗外微風輕拂,在枝頭堅守的幾朵梅花,終也簌簌落了下來。
蘇宦郎沉默地看著,心想:花期過了。
“稟坊主,御醫正已開始對玉先生施針。”
……
一聲聲的回稟傳來,蘇宦郎冷漠如千年積雪似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他只是沉默地注視著窗外落了一地的白梅。
許清僅僅只是讓他沐休幾日,既不曾訓斥,也不曾奪回他的權利,甚至言語間比往昔更加親密,然而蘇宦郎卻已然接收到了她的警告。所以他沒有去看,即使心里百轉千回的擔憂忐忑,即使光是聽屬下的回稟都忍不住為那人心疼……但他還是沒有去看。
他沒有辦法違背許清的意志,又有什么資格再站在玉求瑕面前丟人現眼呢?
光是想到是他一意孤行,才將玉求瑕推入現在這個痛苦深淵,就讓他連呼吸都似乎成了一件辛苦。
然而蘇宦郎又無比清楚,自己此刻的心疼,又如何能與那人所承擔的痛苦相提并論?
他知道這是許清對自己的懲罰,倘若自己此刻的痛苦能夠消弭些許許清對玉求瑕的怨憎,那他也無怨無悔。
——然而他也無比清楚,那并不可能。唯一可能消減些許的,或許只有自己心中那鋪天蓋地的內疚。
蘇宦郎養病結束再度出現在許清身后,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開春的帝都漸漸轉暖,樹梢抽出新芽,湖面的冰涼漸漸溶解,清凌凌的水流倒映出水池兩邊的倒映,天高云淡,天朗氣清。
雖在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