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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阮艾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衛(wèi)子陽，邊聽他講電話，邊露出思索的樣子，一見他要掛電話，連忙叫道：“等一下！”

“怎么了？”衛(wèi)子陽低下頭。

“你們剛才是在說我媽媽嗎？是有我媽媽留下的東西？”

衛(wèi)子陽忽然意識到他們太過忽略阮艾了，雖然阮艾還小，可他才是最有權(quán)利決定如何處理母親遺物的人，其他人都是外人，都沒有這個私自決定的權(quán)利。

更何況阮艾聰慧早熟，自有無父無母，讓他對媽媽這個詞多了一點(diǎn)眷戀。

“是不是楊姨有我媽媽的東西？我要！我要！”阮艾拉著衛(wèi)子陽著急地說，生活在季元熙身邊，他衣食無憂，從未如此迫切想要得到一樣?xùn)|西。

“對不起，小艾，是我疏忽了。”衛(wèi)子陽揉著他的頭道，“我這就去幫你拿你媽媽的東西。”

他點(diǎn)開通訊記錄，回?fù)芙o了楊穎。

當(dāng)季元熙終于緩過勁來，有力氣走出房間時，他看見了衛(wèi)子陽漸漸走遠(yuǎn)的背影，但是他沒有追上去的勇氣。

衛(wèi)子陽又走了，再一次把背影留給自己，最終還是沒有能力留住他。

那么絕情，那么冷漠。

如果可以，他寧愿跪下來求衛(wèi)子陽原諒，可是此時此刻他發(fā)現(xiàn)，他連跪下的機(jī)會都沒有。

“季叔叔。”阮艾牽著狗跑過來，看見季元熙落寞難看的臉色，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乖巧地握住他的手，“季叔叔，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所以衛(wèi)叔叔才不肯留下來？”

季元熙哀慟地?fù)u頭：“不是你的錯，是老天在收拾我。”

命里的克星，克得季元熙死去活來，除了衛(wèi)子陽，還能有誰？

沉思許久，季元熙暗下決心，蹲□子扶著阮艾的肩膀：“小艾，你先回家，季叔叔還有一點(diǎn)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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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熙安排好車送阮艾回家，神情凝重地坐上自己的車。

“季先生，要去哪兒？”坐在副駕駛的江海問道。

季元熙深深地?fù)Q了一口氣：“警察局。”

江海愕然：“什么？”

季元熙鄭重地看著他，以示自己沒有開玩笑：“去警察局。”

“季先生，我們?nèi)ゾ炀指墒裁矗俊?

季元熙的視線轉(zhuǎn)向車外，但卻沒有焦點(diǎn)：“自首。”

司機(jī)看看江海，緊張地方向盤都快抓不住了，江海只覺汗流浹背：“季先生，你這是……”

“開車啊，還在等什么？”季元熙威嚴(yán)地喝道。

司機(jī)從后視鏡里瞄了季元熙一眼，硬著頭皮發(fā)動汽車，江海也不敢再說什么，一籌莫展的苦著臉。

季元熙像一尊雕像似的，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不奢求太多，只希望他心中不要有恨。

季元熙暗暗握了一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