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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賈珍險些沒被氣暈,什么叫為了自己好?天天吃不飽穿不暖是為了自己好?
賈滿腹心酸,呵,他們祖孫在家里吃好喝好,也不想想自己,賈珍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房間,一頭扎進棉被里,他要用淚水泄憤,直到把這被褥染濕!
小廝完成了任務,自是一個轉彎駕著馬車回了府,自己也是有家室的人,當然得回去過年啦!
沒了賈珍,寧府的其他主子都不是愛挑事兒的,男人們聚在一起喝喝酒吹吹牛,女人家說說家常,繡繡花樣,再者就是一起看戲,賈璉特意請了個戲班子,隨邢夫人她們點戲,一行人真是好不自在。
吃了團年飯,守了歲,睡了一會子就是正月初二了,這時候雖不用上朝,但都習慣了早起,邢夫人更是早早地把最疼愛的寶貝兒子叫了起來,老人家說了,這正月睡懶覺不好!
早上吃的是元宵,有黑芝麻餡兒的,也有桂花糖餡兒的,廚子手上功夫不錯,面揉捏得恰到好處,一個個元宵團團的也是可愛無比,一大家子都很滿意。
想著還未到中午,邢氏便邀尤氏和自己打葉子牌,尤氏膝下無兒無女,一個人實在無趣,自是一口答應了。
卻說兩人并賈璉媳婦許韻又拉了個臘梅打得正興起呢,寧府一個婆子找過來了。
卻說這婆子匆匆忙忙是為何呢?原是尤氏的繼母帶著她那兩個沒甚血緣關系的妹妹找了上來,說是來投奔尤氏的。
尤氏被唬了一跳,手里捏著是葉子牌也掉桌上了,急忙向邢氏和許韻表了歉意,倒叫邢氏好一番寬慰。
這婆子也沒想著避開眾人,邢氏自是聽得真真切切,想著外面還飄著雪呢,寧府那邊也沒個主子,倒不如先把尤氏那老娘一行人請過來,免得尤氏跑來跑去,累得慌。
“依我看,不如把你那媽媽請來府里一敘,你差人先去府里布置了便成,哪用得著你再跑一趟,這大冷天的。”
邢氏的確是出于好意才這樣說的,尤氏那是苦不堪言,她也只好應下了。
只是心里卻在不停地犯嘀咕,她那老娘是何人邢氏這個嬸娘自是不清楚的,但是她清楚啊,雖然手里還摸著牌,但尤氏的心思早飛得老遠了。
自己家境稱不上好,自家爹也只是個小官,每月拿那么點俸祿,親娘是商賈之家出身,陪嫁還算豐厚,臨死前給自己留了筆嫁妝,她老爹看著老實,沒想到她娘去了沒一年就從旮旯里刨出個繼母——尤老娘,還捎帶了兩個妹妹。
這尤老娘牙尖嘴利,自己向來不是她對手,索性就閉了嘴,攥緊嫁妝就成,尤老娘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不然她爹也不會輕而易舉讓她進了門,還幫著養閨女。
后來,尤老爹也去了,尤老娘沒點成算,家里的財產田地也被糟蹋得七七八八了,這不,正好碰上了賈珍續娶,自己也算是撞著大運了,就這么成了當家奶奶,雖說這奶奶做得挺窩囊的,但每天不愁吃不愁穿,尤氏已經很滿足了。
可怕的是,這尤老娘怎么又找上門了?
上次自己才給過她一百兩銀子,難道連半年也撐不了?尤氏挫著牙后跟,整個人都不好了,內心里默默祈禱這三人別給自己惹禍。
那廂,婆子已經引著尤老娘并二姐三姐進了抄手游廊,尤老娘東看看西看看,眼里滿是羨慕,遮都遮不住。
尤二姐和尤三姐姐妹倆互相攙著,二人皆是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盤,不外乎就是在這府里找個金龜婿罷了。
想想也是,這倆姐妹自恃容貌體格皆不比尤氏這個大姐差,憑什么只她做得當家太太她們倆就不行。
剛進了廂房,尤老娘就被邢氏頭上的一套翡翠頭面鎮住了,我的個乖乖啊!這東西可得花不少銀子呢,上次自己去鋪子上買根末端鑲了一小塊比指甲還小的翡翠簪子都要了十五兩,這榮國府果真是大富之家。
誠惶誠恐地給邢氏許韻見了禮,尤老娘方帶著兩個閨女坐下,還不等尤氏問話,她就一連串的哭窮了,搞得尤氏很尷尬。
邢氏初見著尤二姐和尤三姐感覺也就一般般,但這個尤老娘卻是打心眼里不喜歡,怎么說呢?眼里盛滿了算計。
婆婆都不甚喜歡了,許韻自然更直接,她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對尤二姐有一種莫名的討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