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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往事,葉八妹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葉愛國,當年日/寇兇殘,聽說他們家鄉就要被占/領/了,走投無路之下,她在晚上跟著村里的人偷偷離開家鄉。
出了省會,她離開大部隊,一個人在夜晚趕路,想要找一個老實的人嫁了。
她去了好幾個村莊都沒遇到合適的人,直到來到徐水村,她才遇到葉愛國。
她拉著翠玉老太太的手,感受著她手里的溫度,語氣懷念道:“我都不知道這事,只是記得結婚那天葉愛國騎著村里唯一的一頭牛到村長家接我,然后我們拉著手到爹娘面前磕頭結婚。一晃眼,這事都過去四十多年了。”
翠玉老太太眨了眨眼,迷蒙的雙眸冒出水汽:“是啊,都四十多年了,你不年輕了,不過還是一樣的漂亮。”
葉八妹嘆了口氣,無來由地想要摸一摸小白龍,她的大半輩子都和一個叫葉愛國的人有關,沒有他在身邊,她便像浮萍一樣,在水里飄飄浮浮,沒有安全感。
她是來找老太太談掌勺的事情,倆人越聊話題約扯遠。
葉八妹連忙轉回正題道:“是啊,一眨眼愛山都結婚生孩子了,現在他閨女都要嫁人了。嬸子,妞妞婚宴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翠玉老太太扭頭,拿起棍子捅了捅火盆,語氣淡淡道:“別人家的閨女,別人會管,我都一把年紀了,哪有資格管。”
葉八妹知道她這是在說氣話,氣葉愛山兩口氣繞過她私自決定妞妞的婚事。
她挽起翠玉老太太的胳膊哄道:“嬸子別開玩笑了,徐水村的人誰不知道您才是你們家里的主事人,愛山他們只是一時糊涂才沒找您商量妞妞的婚事。”
翠玉老太太被哄得臉色緩和,起身從柜子里抓了兩把番薯干出來,一把給了葉愛文,一把塞到葉八妹的手里。
“吃,家里新曬干的番薯干,又軟又甜。”
她裂開嘴笑,露出牙齦,她的門牙掉剩下一兩顆,說話得抿著嘴巴才不漏風。
葉八妹拿起一根嘗了嘗,確實很軟很甜。她吃了一根,吃完后繼續說道:“嬸子,妞妞的婚宴,您怎么想的?”
老太太再三嘆氣才把情況告訴葉八妹,原來妞妞婚事定在了星期五,中午十二點出嫁,婚宴在中午十二點開席。由于男方給了不少禮金,家里決定婚席做九大碗,寓意長長久久之意。
九大碗中兩葷七素,七個素菜說是素菜卻也要沾點葷腥。
徐水村不管是白事還是喜事都要邀請村里的人來吃席,吃席不給禮錢,說上幾句喜慶話就可以了。
婚席是家里的一道臉面,通常吃過他家的婚席就能知道他家的三件事情,一是他家對閨女或媳婦的重視程度,二是女婿或者媳婦的家底厚不厚,三是他家的家底厚不厚。
葉愛山決定在婚席上做兩個葷菜,一個是豬肉,一個是雞肉,豬是男方家送來的整只豬,雞是自家的老母雞。
翠玉老太太看向葉八妹,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八妹啊,你知道嬸子家家底也不厚,工錢給你三塊錢成不?”
三塊錢不少,但對于一個婚席上的掌勺來說不多,村里請掌勺的大多也是給三塊四塊,這三塊四塊不是給葉八妹一個人,是先給她,由她轉交給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