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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徐賢牽引著走了一會,走街串巷地從梨泰院向西,朝著東大門區(qū)域?qū)ふ抑K于,在不遠處的大街旁角落里尋找到了徐賢所謂想要吃的東西。
“這就是你想吃的?紅薯?”李秋坐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根烤得熱乎乎地紅薯詢問道。
“嗯,吃紅薯。”徐賢拈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把紅薯皮剝下,咬了一口熱乎乎冒著熱氣的紅薯肉,臉上露出一抹正在享受人間美味一般的表情。
“你最喜歡吃的食物就是紅薯?”李秋也把紅薯皮剝了,輕輕咬了一小口,紅薯肉粉粉的,甜甜的味道刺激著整個味蕾,剛從碳爐里挖出來,還燙燙的,這甜甜暖暖的感覺隨著咽下的那一刻傳達至全身,舒服得讓李秋多咬了幾口紅薯肉,“感覺還不錯。”
“我最喜歡吃的東西不是紅薯。”徐賢看著李秋狼吞的樣子,嘴角充滿著笑意,“不過我喜歡慫恿人吃紅薯。”
李秋一愣,嘴巴塞滿紅薯肉詢問道,“不喜歡你還專門買來吃?”
徐賢笑而不語,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見徐賢不說話,李秋也沒再繼續(xù)問,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紅薯李秋不是第一次吃,但是很少吃,天寒地凍的,捂著一根熱燙的烤紅薯,吃起來也真有那么一番人間美味的感覺。
可能是天冷,可能是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還有這種美味,李秋吃得很快,吃得很急,這一不小心竟然被紅薯肉噎到了,甜甜暖暖的紅薯肉卡在喉間的感覺真是讓人奔潰。
徐賢見狀,似乎早有準(zhǔn)備一般,給李秋遞上隨身攜帶地暖水壺,嘴里笑著說道,“怎么樣?紅薯很好吃吧?被噎到很痛苦吧?”
大口喝了幾口溫水,噎在喉間的紅薯肉這才被吞下肚,李秋揉了揉喉結(jié)痛苦地回應(yīng)道,“你說呢?”
“這就是我吃紅薯的原因。”徐賢別過頭,望著人來人往的人流繼續(xù)說道,“知道我的人生格言是什么嗎?”
李秋望著手中美味的烤紅薯,想著還要不要繼續(xù)吃,聽到徐賢的話隨口應(yīng)道,“我怎么知道你的人生格言是什么。”
“既然逃避不了,就去享受。”徐賢輕輕咬了一口紅薯肉,眼神恍惚地說道。
“嗯?”李秋疑惑,轉(zhuǎn)過頭望著徐賢那完美的側(cè)臉。
“小的時候,媽媽就讓我學(xué)習(xí)鋼琴,其實我并不喜歡彈鋼琴,我無法選擇,只要硬著頭皮跟著媽媽學(xué);后來,爸爸說我要好好學(xué)習(xí),我也不喜歡每天只在學(xué)校看書寫功課,放學(xué)也想跟著朋友一起玩耍,可是我無法選擇,只好硬著頭皮拼命學(xué)習(xí),爸爸媽媽一直告訴我,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吃飯的時候告訴我不能說話,走路的時候告訴我不能東張西望,穿衣的時候告訴我要理平每一個皺褶,漸漸的,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慢慢束縛在一個框框里,而除去框框里的那些東西,我竟然一無所有!”
徐賢眼神迷離,眼瞳里的焦距漸漸分散,空洞無神。
“知道嗎?我第一次吃紅薯的時候,是我第一次放學(xué)回家,第一次決定不要準(zhǔn)時回家,我站在每天都路過的烤紅薯攤前,在那里站了很久,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鼓起勇氣去買了一根一直很想吃的烤紅薯,你知道嗎,當(dāng)我遞過錢,接到紅薯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歡樂嗎?就像這黑黑的天空,忽然升起了太陽一樣……”
恰時,頭頂?shù)奶炜站`放幾朵絢麗的焰火,美麗得讓人心醉……
回想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徐賢的臉色十分燦爛,時而苦笑,時而歡樂,雖然在一旁聽著的李秋眉頭緊蹙。
“那一次我吃紅薯的時候,也和你一樣,被噎住了,卡在喉嚨里,十分的痛苦,但是紅薯太甜了,太暖了,這種幸福,真是難以想象啊……”
享受父愛母愛誰敢說不是幸福的呢?雖然要求確實嚴格了一些,但徐賢并不認為這不好,既然父母想讓她當(dāng)一個端莊賢淑,大家閨秀的女孩,既然無法逃避,那就去享受吧,一直以來,她都是如此。
徐賢低下頭,笑著揚起手中的紅薯對李秋說道,“我把這個叫做徐珠賢的紅薯季節(jié)。”
“紅薯季節(jié)?”李秋反問道,十分不解這四個字的意義。
“嗯,每一年只有四個季節(jié),但對于我來說,每一年有五個季節(jié),當(dāng)我無法承受幸福的痛苦的時候,我便會想到吃紅薯,嘗嘗被這美食噎住的痛苦,然后喝一口水,把這些痛苦全都吞入肚子里,繼續(xù)品嘗紅薯的甜美。”
說完,徐賢大大地咬了幾口紅薯肉,直至把嘴巴塞滿,這才停下來細細咀嚼,沒一會,便傳來她不斷咳嗽的聲音,雖然痛苦,但她臉上卻洋溢著享受的神情……
“小賢……”李秋在一旁默默地遞上暖水壺,不知道該要安慰些什么……
每個人的性格成長,最受旁人的影響,特別是孩童時期,像李秋的性格,小的時候如此孤僻,但在倉敷,藤木勝的樂觀讓他走出了陰霾,山口美玲子的嚴謹影響了他的專注,不知不覺,幾年的時間便讓他形成了如今的性格。
小賢,雖然有一顆古靈精怪的天性,但卻被父母定下的規(guī)矩束縛地不得不靠吃紅薯來緩解,紅薯季節(jié),屬于徐珠賢的紅薯季節(jié)……
沒一會,兩人就把一根熱乎乎的烤紅薯吞下肚子,一旁的塑料袋里只剩下剝掉的紅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