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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杜長娟他的立場,他的忠誠,然而那雙眼睛,卻是望向杜長娟,唇角微揚,十足的挑釁。
他是陳家的司機,不是陳家大夫人的司機。
這句話看似好像在訴衷情,實際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杜長娟笑了起來,從隨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了一卷用皮筋卷起來的銀票,說道,“不錯,你是陳家的司機,知道怎么做了?”
“謝謝夫人。”夏欽伸手接過銀票,漂亮的臉上盡是溫順恭敬,唯獨嘴角揚起的笑,讓人覺得不適違和。
“好,卡。”薛明貴喊道。
夏欽卸下笑,看向杜長娟,說道,“杜姐氣場十足。”
“那你不也頂住了?”杜長娟笑呵呵地反問,她看著夏欽,總有些奇怪的感覺,好像夏欽尚有余力沒有用的感覺,仿佛和她對戲在故意藏拙似的。
她想著,又立馬在心里嗤笑一聲推翻了,夏欽一個新人能做到這地步已經不容易了,她大概是因為之前那場戲,把夏欽估得太高了。
夏欽直搖頭,“杜姐說笑了。”
他是不想太出挑,免得邊上那個杜小度把他盯上了。
夏欽覺得這輩子也是奇,上輩子他是個刺頭,拉仇恨也就認了,這輩子他都算是安分了,怎么仇恨還往身上吸?
杜長娟笑著看了一眼夏欽,知道夏欽在謙虛什么,她招呼了一聲杜小度,讓他過來,毫不客氣地問道,“看明白了么?
杜小度眼里閃過迷茫,沒看明白。
他怕的是他姐這氣場,從小就被他姐揍大的,生活在杜長娟的陰影之下。他一見到杜長娟冷下一張臉,就覺得他姐那雙九陰白骨爪要撓上他的臉,身體下意識就想躲,怎么演?
杜長娟看自己這個弟弟沒回音,一看就是不知道又神游到哪兒去了。
杜長娟立馬就上火了,“問你呢!”
“誒喲姐,姐,不是,對著你這張臉,我演不下去啊。”杜小度立馬下意識地往后推開一大步,哭喪著一張臉說道,這氣場不僅唬人,更是童年陰影。
他和杜長娟是同父異母——他爹那真的是老來喜得子,老樹還開花——兩個人隔了將近三十歲,杜長娟對這個便宜弟弟,頗有種認了個干兒子的感覺,從小管教。
以至于杜小度現在二十歲,見到杜長娟,依舊慫。
夏欽咋舌,聽見杜小度的解釋算是明白了。
薛明貴聽見解釋,更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這個小舅子怕他姐,但沒想到能慫成這樣。
夏欽猶豫了一下,提議道,“那不如這樣,你別看她,看別的地方演?”
“這怎么演?”杜小度疑惑地看向夏欽,剛才他看到夏欽跟他姐對上,說實話,心里頗有點爽,好像夏欽把他在他姐這兒受的多年壓迫,一齊翻身了似的。
夏欽手把手教上,反正杜小度的問題源頭是他姐,不盯著看應該就沒事。
他找了一下機位,讓杜小度靠著那輛老爺車的車頭,想了想,又借了一個打火機丟給杜小度,問他會不會轉打手機。
轉打手機那還真是高中必備,就跟轉筆似的,杜小度過去沒少玩過,點點頭應道。
夏欽也跟著拿了一個打火機,倚在杜小度身邊,手指翻開打火機的帽蓋,轉個圈又合上,“回夫人,八年了。”
他開口,杜小度馬上反應過來夏欽這是在教他。
杜小度連忙端正態度。
夏欽的語氣變了,剛才是恭順,現在是輕佻,隨著角色的狀態發生了改變。
杜長娟在旁邊聽著,眉頭一揚。
“我本意并不想為難夫人。”他說著,打火機在白皙修長的指尖打了個轉,“夫人與吳飛團長的事情,我只是好心提醒,已經有人打探到我這兒來了,還花了不少誠意。”
他低笑著,尾音微揚,聲音里敲詐的意味更甚,沒看向杜長娟反而玩著打火機的模樣,讓他看起來囂張極了。
杜小度忍不住“哇”了一聲,一雙眼睛亮閃閃的,“好帥!”頗有點港風耍狠的感覺,讓這個年齡的杜小度覺得酷極了。
“夏欽老師夏欽老師!那我就,按著你這樣來演成不?”杜小度飛快改了稱呼,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