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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柳眉一皺拉了柏鈞昊的手道:“皇兒,不是哀家說你,給你弟弟賜婚這么大的事兒怎么能不先跟哀家說一聲呢。付東樓雖是宰相之子,可并非嫡出,還有胡人血統(tǒng),這不是委屈了你弟弟嗎?哀家還聽說這個(gè)付東樓除了長相出挑,旁的什么都不懂,哪能擔(dān)得瑞王卿的擔(dān)子。你王叔因著朝廷里那幫碎嘴的,執(zhí)意要委屈你弟弟,可也不能挑這么一個(gè)啊。”
柏鈞昊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自打賜婚圣旨一出,每天來慈頤宮都要聽太后念叨一遍。當(dāng)初顧賢挑中付東樓的事和柏鈞昊一提,正是合了柏鈞昊的心意,倆人都知道這事兒太后不會(huì)同意,背著太后麻利兒把事兒坐實(shí)了。顧賢出宮回府得了清凈,柏鈞昊可就頭大了。
“母后,咱們這成都城里什么事兒不是傳著傳著就變樣了。付東樓要是不好,王叔怎么能挑中他呢。”這套話柏鈞昊自己都說煩了,“再者前兩天兒子還問了和弟,人家心里有付東樓呢。您整日念叨著和弟的不是,可這一遇上事兒啊,還是最心疼和弟。怎么不見您給兒子物色一個(gè)好皇后呢,可見您不疼兒子。”
搜查相府的事情之后柏鈞昊也不是很愿意看到付東樓嫁給柏鈞和了,可若是把這門婚事給攪黃了,顧賢還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付澤凱一心向著自己還不至于因?yàn)楦稏|樓就完全倒向王府,要是換個(gè)人就未必了。柏鈞昊忖度良久,為了避免顧賢把腦筋動(dòng)到別的大臣身上,也不再動(dòng)取消賜婚的念頭了。至于太后,太后越不喜歡這個(gè)兒媳婦,自己的皇位就更穩(wěn)固,這不是挺好么。
“陛下立后之事大臣們都念叨了好幾年了,您心里若是有些想法不妨說出來,太后與臣都是不問朝政頤養(yǎng)天年的人了,別的做不了保個(gè)大媒還是不成問題的。要是大楚境內(nèi)找不出和陛下眼緣的,臣便為陛下重披戰(zhàn)甲去北燕搶人。”
柏鈞昊原本就是隨便哄太后一句,倒讓顧賢借著話茬兒直接把火燒過來了。顧賢越是一心護(hù)著付東樓柏鈞昊心里便越是不安穩(wěn),對付澤凱的那點(diǎn)疑心剛壓下去幾日,眼下卻又冒頭了。莫非付澤凱與王府已有默契?
“朕早就說了,后宮之中誰先誕下皇子便立誰為后,只可惜朕的子孫緣分還沒到,立后只能再等等了。好在后宮之中有母后在,朕高枕無憂啊。”
屁話,你倒是去北燕給朕搶一個(gè)皇后來啊。不用北燕,大楚里隨便挑一個(gè)都行!一說立后,王黨的那幫子人就著急上火跟死了親娘似的,要么就是推舉自家女兒,要么就是下絆子壞事兒,不就是怕有了皇后架空了太后么!人家太后都沒看重手中的權(quán)柄,你們倒比太后還上心。
柏鈞昊面上笑心里罵卻只沖著太后撒嬌,生怕眼對眼看著顧賢被他瞧出破綻,“兒子剛才說叫母后給相看,還不是吃弟弟的醋嗎。”
“越發(fā)沒個(gè)皇帝樣子了。”太后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柏鈞昊額頭,卻又嘆了口氣,“你們叔侄倆商量好的事哀家也管不動(dòng)了,和兒一心與我生分,我更是沒法說他,哎。該到禮佛的時(shí)辰了,哀家也不留你們了,各自忙去吧。”
太后說著扶了女官蓮華的手起身去了后佛堂,把顧賢與柏鈞昊晾在那,可見是生氣了。
“太后娘娘心里不痛快,皇上別往心里去,總是臣讓皇上擔(dān)了不是,這里給皇上賠罪了。”顧賢與太后平輩,憑他的身份說太后兩句也沒什么。柏鈞昊亦是一笑,“王叔真是客氣了,王叔選付東樓也是體貼朕,這份情朕記著呢。”
聽著皇上與王太卿都走了外面安靜下來,太后保養(yǎng)得宜的秀美面容上浮起一絲淺笑。蓮華久在太后身邊自能體察太后的心意,奉承道:“娘娘高明,今兒這一出后,皇上定要猜忌宰相好幾天呢。”
太后食指比到唇前:“噓,佛曰:‘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