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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出城做的準備,
在三五日后,
終于有傳言到了避潮塘府城。
府城西邊和北邊的一些村子,有神仙降臨。
因為水患的先后順序師明知并不知道,但他首先去示警的,還是偏遠的村子,畢竟這些地方和其它地方同時受災,
安排的救援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甚至根本不會到。
白鹿神二十年前就有了一些聲望,師明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來才知道,那時除了施瑤素的畫手師父,還有一隊進山追仇家的隊伍也看到他了。那之后,
那些人借著白鹿神裝神弄鬼,他們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了,又給桂鑰山新添了一道傳說。
師明知再去,黃昏時分渾身發著光,身騎白鹿落在一小溪邊,那時有進山的獵戶隊伍在水邊休息,唬的對方行了跪拜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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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明知一連去了十幾個村子,第一道裝神弄鬼完成后,就沒有下文了。后面隔了兩日,他打亂了順序,半夜又去村子中跑了幾趟,傳下了示警。
他們所在的村子的堤岸將毀于大水,水淹村莊、良田、山丘,若想活命,轉移糧食、幼童、老人。
師明知說的含含糊糊,也是不想有心人大做文章。
果不其然,三五日后,避潮塘府城中就傳有人裝神弄鬼,一些捕快就在城中穿來穿去,遇上在大庭廣眾下傳謠言的人,就抓捕。
這邊的事情傳到國都,朝堂上有人奏請國師出面,皇帝回絕,卻點了欽差大臣去避潮塘做好安撫工作,同時還帶去了不少工部人員,私下里還有救災物資調動。有人竊竊私語,各種猜測頻出。
不過這都和師明知沒有關系,國師就該保持神秘,即使他有些懶,不愛給自己增加名聲,但手段也不少。而且這些年,師明知越發感覺,皇帝想廢了國師的位子,不是針對他,只是不想有人成為皇家手中不安全的棋子,畢竟人心易變。
府城中在抓裝神弄鬼的人,而真正裝神弄鬼的人卻在無聊喝茶。避潮塘一帶的雨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師明知了解到有幾村人已經開始做準備,有些村子卻一動未動,反而宣揚白鹿神的預警都是有人在搞鬼。
師明知該做的都做了,那些人不信,那他們就等著官府的救兵去撈他們吧。
畢竟請接引員出面,還是私人付費了的。
七月初三,避潮塘第一處堤毀,在一個偏遠的村子,水淹過了房頂,但因為這村人聽了師明知的話,人都好好的。他們在高山上看到濤濤洪水漫過村子,都跪下朝天邊磕頭。
同時,避潮塘的一些人也停止嚼舌根。因為短短幾天內,有過鹿神傳言的村子大多都遭了水患。有些村子留住了,有些卻傷亡慘重。
府城派去不少救援,但絕大部分兵力還是留在府城中,為了預防達官貴人和富商出事沒有人手。
師明知和郝老爺子聽著暗衛的奏報,面對各處慘狀,都沒有多大表示。他不是神仙,做不到救濟萬民,回饋的消息中,很多村子的人都安然無恙,起碼上萬人保住了命,僅有兩個村子的一些刺頭冥頑不靈,白白送了性命。
有些人在拜他,可惜白鹿神再也沒有出現過。
用多了,師明知怕有人警惕他妄圖收服民心。
七月初七,梅雨未停,避潮塘府城內積水過腳踝,國都的欽差大臣到了,第一件事卻是到師明知的院子里拜訪他。
知府見小院中出來一個年輕人,還有些奇怪,但師明知一言未發,只甩給他們一卷水圖,就關門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