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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了？”大聲回答：“霍讓抽的。這是禮節(jié)煙。不能不抽。”

沒聲兒了。

三當(dāng)家另外點了一支卷煙，擱霍山扣茶杯旁邊。制造了個霍山扣拉他吸取生命時長的假象。實際上是他自個兒換著來抽的。

“今天怎么有空做紅燒肉？”

“寧家的小寶貝兒例行檢查日常住院。我閑得慌。”霍山扣喝完茶，擱下空杯子。“順道兒來跟你學(xué)學(xué)怎么活得舒坦。”

他走過去把勺子放好。順手掀開葡萄藤下一個半人高的陶瓦罐，沖屋里嚷嚷：“皮皮阿姨~炒點兒米封壇半個月就能喝了。”

那是霍山扣在九間房釀的白米醋。

“行！洗完碗就炒。霍！你讓虎子少抽點兒！”

“聽見沒？少抽點兒吧。”

三當(dāng)家仰躺著，沙灘褲下面是駭人的傷疤。膚色特別深。明顯是陳年舊疾。不過不影響行動。

他優(yōu)哉游哉吸了兩口，吐了一個又一個圈圈兒。大圈套小圈兒。可見壓根兒沒聽。

正吐著玩兒呢。眼角余光就這么瞥見了蹲他家墻頭的那雙肉手。

旭正攀在人家外墻偷聽了。見許久沒聲兒。探出頭來看，差點沒被眼前圈濁煙熏死。

“咳咳咳~”

三當(dāng)家搬了梯子沒聲響上了兩米的高墻，嚇唬他呢。三當(dāng)家大掌一揮驅(qū)散煙霧，小槍桿兒往他小腦門兒一敲。小聲說：“小子，回醫(yī)院去！你霍老師今天休息。少煩他。”

霍山扣是曦的家庭教師，現(xiàn)在是旭的家庭教師。

旭被三當(dāng)家近距離嚇到，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這回兒手沒抓緊，差點掉下去。還好三當(dāng)家手長提著他衣領(lǐng)。

“哎呦，摔不死你。”

雙腳一落地，旭馬上撐著震麻了的腿肚子慌忙逃跑。

這個時期三當(dāng)家不認識他。他不能仗著只有自己知道的那點情義指望三當(dāng)家像從前那般待他好。能看見他活得好好的，這就夠了。

旭躲巷子里大口喘著氣。

三當(dāng)家貓在墻頭，單手托腮，一手抽著剛換上的小煙管兒。面帶憂傷問霍山扣。“你跟瑞哥咋了？我還以為幫會里的小伙子對你不敬。還好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兒。”

兩人是小學(xué)同學(xué)。相識是因為只會念書的霍山扣被他看上，硬要人家教他功課。

三當(dāng)家一句“霍山扣我罩的”班上再沒有誰敢對窮到一件白襯衫從開年穿到年廿八的霍山扣說過一句閑話。

霍家出事之后，三當(dāng)家一句“霍山扣我罩的。咋了？有問題跟我說。”追債的潑紅油的只敢縮著腦袋連聲：“沒有。不敢有。”

霍山扣父親霍家四子霍四郎部隊里癱瘓了回家，每個月光檢查費就上萬。霍母貞是音響廠裝配工人，向小幫會借了高利貸。一人打兩份工還錢。日子平淡而貧窮。最跌宕起伏的就是兩家父母都看不上對方，兩人私奔生了霍。

1994年收養(yǎng)了表哥霍秋水日子更加艱難。

1997年霍四郎二姐30歲的霍二娘嫁64歲的安皇。家道中落的霍家找到新靠山再次飛黃騰達，接走了霍秋水回大陸。聽說還考上了全住宿制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