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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腦海里有什么聲音陳述著。
【“玩家印桐,新手教學(xué)0-1,讀檔成功。”】
……
犬科動物的咬合力一般取決于它的上下顎之間可以產(chǎn)生多大的力氣,成年的博美一次能咬碎50公斤以上的重物,更別提改造后的機械犬。
印桐在水池前洗了把臉,坐在馬桶蓋上看著緊閉的衛(wèi)生間門。
所以那只叫“l(fā)ucky”的狗上來就送他回檔,確實輕松得毫不費力。
他心有余悸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又忍不住捂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冰涼,手指發(fā)顫,手掌下那兩顆渾源的球體還安穩(wěn)地待在眼眶里,沒被什么牙口強勁的小動物順口咬出去。
疼痛仿佛還埋在他的意識里,擠壓著他空無一物的胃,逼著他在空蕩蕩的衛(wèi)生間里蜷成一團。
幾分鐘前,或者說讀檔之前,他被那條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狗咬碎了眼珠,而后咬斷了脖頸。
全程用不了五分鐘,他甚至沒來得及揮動自己的球棍,人生終結(jié)于鋪天蓋地的疼痛,在短短的幾息之間就掐滅了他的呼吸。
印桐甚至不知道他是被咬斷氣的,還是疼斷氣的。
他的雙腿在發(fā)抖,指尖凍到發(fā)麻。他強迫自己套上掛在門后的睡衣,而后拎著棒球棒,縮在狹小的馬桶蓋上。
他的大腦里一片空白,死亡的記憶比當(dāng)初被喪尸吃干抹凈來得更加清晰。他甚至可以回想起狗舌頭舔過他脖頸的感覺,就好像那些黏膩的口水已經(jīng)陷進(jìn)了他的皮膚里。
印桐抬起頭,無意識地望著水池上方的鏡面。
倘若第一次存檔時裂開的紋路還只存于鏡子對面的另一個世界,那么這次,他已經(jīng)清楚地看到細(xì)小的玻璃碎片剝落了下來。
兔子的影子變得更清晰了,就好像有雙無形的手抹去了鏡面上的濕氣。印桐看著對方垂在身側(cè)的斧頭,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它又走近了一步的錯覺。
倘若每次存檔的時候,兔子都會揮動斧頭砍向鏡子,那么當(dāng)鏡子完全破碎的時候,兔子的斧頭會砍在哪里?
印桐咽了口唾沫,低頭看向手里的白卡,那張卡片在幾分鐘前就更換了提示,用一種輕描淡寫甚至略帶調(diào)侃的語氣寫道。
“tips2:小心一切具有視覺的活物。”
他沉默了半晌,視線越過沾著水珠的地面,停留在幾步外的臟衣簍上。
……
犬科動物是通過什么判定方位的?
答案是嗅覺和聽覺。
它們的視覺中只存在黑白兩種顏色,并且在球型視野里很難記住一個東西的固定位置。于是當(dāng)印桐拉開門用臟衣簍套住小博美后,一旦他甩出球棒,對方就會沖向球棒落地的方向。
凌晨3:25,印桐握著門把蹲在臥室的木地板上。
小狗歡快的叫聲回蕩在衛(wèi)生間里,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墻壁間轟鳴作響。印桐拉緊門扉擰上門鎖,看著小巧的黑影一下下懟在半透明的磨砂門上,聽到門鎖在撞擊中發(fā)出的悲鳴,終于體會到了一股久違的安全感。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緩緩地松了口氣。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