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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就像一場簡單的捉迷藏。
指導員輕撫著我的后頸,他的聲音平緩且柔和,帶著一絲無法忽視的誘導。
我聽到他問:“你要做什么?”而后聽到自己回答:“我要殺了那個女人。”
我看到自己走過空無一人的走廊,消防斧掠過半空,劃爛了墻上的畫框。我跟著女人的步伐走過一間間布滿灰塵的房間,直到推開走廊盡頭的兒童房,將她砍死在地上。
我看到她的鮮血漫過我的鞋尖。
指導員安撫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低下頭,額頭低著我的額頭,將我的視線牢牢囚禁在他的瞳孔里。
“聽著,”他說,“校醫院給我們打的那些破玩意確實會讓我們做噩夢,但那些噩夢十有**都是假的。你沒必要太拘泥夢里的東西,畢竟現在這種法治社會,別說殺人了,你就是去人家家門口逛兩圈,都會被正義的警察叔叔抓起來。”
“可那個女人被殺了。”我說。
指導員搖頭:“那是你的幻覺。”
“那不是我的幻覺,”我看著他的眼睛,“那不是幻覺,她就死在我的房間里。”
“當我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的時候,她就死在屬于我的那個房間里。”
“我可以欺騙任何人,可以欺騙我自己。”
“可我不會騙你。”
我拉著指導員的手,蓋上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
“我不會騙你,那些令我恐懼的噩夢,都曾經真實地發生在被我遺忘的過去里。”
“只不過換了個角度,重新出現在我眼前。”
……
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印桐從回憶中抽出思緒,聞聲看向半開的店門。享用完下午茶的一家三口正有說有笑地離開他的甜品屋,不遠處的馬路對面停下了一輛懸浮車,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被人從車門里一腳踹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有幾分眼熟,亂糟糟的自來卷下藏著一張昏昏欲睡的娃娃臉。印桐撐著腦袋趴在吧臺上,隔著高矮胖瘦各具風姿的玻璃杯看著他跑過人來人往的商業街,思緒在回憶中繞了個來回,直到對方推開門,才堪堪想起他的姓名來。
醫生名叫童書遙,長得十分對得起自己gay里gay氣的名字。這家伙是他的老熟人,當年Christie帶他看精神科的時候就是這位坐得診,是個不到二十分鐘打了七八個哈欠的特困戶。
童庸醫年方四六,大學畢業研究生在讀,專業技術不精,但醫術是祖傳的活計。他年齡不大,平日里卻幾乎忙得腳不沾地,Christie偶爾會帶印桐去他那做個檢查,如果不預約,根本見不到人。
——前兩天他被燙傷的時候,就是童書遙給他找的藥膏。
年輕的小醫生踩著木地板雄赳赳氣昂昂走進來,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一樣居高臨下地看了印桐半晌,而后委屈巴巴地一聲哭嚎,抻著雙手撲倒在吧臺上。
“三杯紅茶不加糖,非常感謝。”
印小老板調奶茶的手一頓,眨著眼睛仿佛看見了什么新人類:“這回不喝布丁奶茶了?”
“我想喝,”童書遙臉朝下貼在臺面上,一句話唱出了三五個音,生怕印桐體會不到他內心的凄苦惆悵,“老大說奶茶長肉,我的體脂已經超過正常人的標準了,再喝下去就讓我抱著大體老師*去樓下跑圈。”
印桐想了一下那個場景,安慰地擼了把童庸醫毛絨絨的腦袋:“那樣也挺好,搞不好還能成為你們科室的靈異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