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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ing。”
……
玻璃杯磕上吧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印桐從思緒中回神,抬頭對上Christie審視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國民蘿莉不滿地皺眉,“是在為昨天的曠工找原因嗎?”
印桐眨了眨眼睛。
他恍惚間意識到自己還待在名為“下午茶”的甜品屋里,而不是什么教室、走廊、亦或是殺人現(xiàn)場的地方,他不需要面對兔子、精神病和死人,只需要調(diào)一杯咖啡,伺候好面前的金主。
那間黃昏下的教室,那間躺著尸體的屋子,那些漫溯在喉嚨里的血腥味,都只存在于他糟糕的噩夢里。
而那些讓他大清早就吐了一地的噩夢,都是假的。
印桐接了杯水,仰頭灌了幾口。
都是假的。他在心里重復(fù)道。
Christie最近很忙,比起閑得能被人扎針、跟蹤、當(dāng)成談資的印桐,她簡直忙得恨不得有絲分裂。國民蘿莉的日常不是在趕場就是在軋戲,她一天里睜著眼睛的時間幾乎都在工作,剩下的極小部分不僅要用來商業(yè)互吹和哄粉絲,還得注意著印桐的日常生活。
偏偏在這其中,印小老板是最不讓人省心的一個。
今天凌晨剛過6:30,印桐就被Christie獨(dú)具一格的m
call從睡夢中炸醒了。彼時跳躍在他手腕內(nèi)測的移動終端震得像個瘋狗,連帶著手臂內(nèi)的青筋都被崩得抽痛。
印桐捂著腦袋發(fā)出一聲悲鳴,揉著太陽穴靠在了身后的床頭上。他的視野里倒映著臥室蒼白的天花板,節(jié)能燈的白色燈罩泛出些許臟污的痕跡,位于中央的位置黑黢黢的,似乎還殘留著幾只蟲子的尸體。
光屏的來電界面上還停留著呼入者的姓名和頭像,接電話的緩沖條正在逐步縮短,卻在將要走到末尾時被呼叫者掛斷,再度開啟了下一場喧囂的奏鳴曲。
印桐在嘈雜的鈴聲中用手捂住眼睛,停頓了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慢地呼了出去。
他又夢到了那間教室。
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夢境,除了加速他的心跳,加快他的呼吸,增加猝死幾率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不斷重復(fù)的夢境將他一遍遍帶回案發(fā)現(xiàn)場,跳樓和他殺幾乎成了他夢中無法逃脫的困境,笨重的兔子玩偶永遠(yuǎn)是這場悲劇的劊子手,血色的夕陽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關(guān)在寫著“黃昏教室”的盒子里。
簡直糟透了。
印桐揉著太陽穴,迷迷糊糊地接通了打進(jìn)來的電話。
Christie衣著整齊地端坐光屏對面在沙發(fā)上,一張白臉上落著不知從哪個方向打來的光,看上去就像墳地里剛爬出來的野獸。
“……”他瞬間就被嚇清醒了,甚至條件反射地向后仰了一下,“你這是什么?潮流喪尸裝?”
“我這是舞臺后臺,”Christie沒好氣地回道,“你收拾一下,8:30我要在店門口見到你。”
“……見我干什么?”印桐躺在床上小聲嘟囔著,看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通訊屏幕愣了半晌,才恍恍惚惚地想起自己昨天似乎是曠了一整天的工。
幕后金主大概是來興師問罪的。
Christie不一定會在乎營業(yè)額,但一定在意他的生活動向。印桐去哪了,干什么了,他是不是跟哪個野男人/死丫頭出去開房了,國民蘿莉在這方面敬業(yè)得宛如他親娘,恨不得走哪都把他栓在褲腰上。
印桐是不樂意被這么監(jiān)管著的,可他不樂意也沒用。小金主是他在這個國家的擔(dān)保人,如果沒有Christie的“監(jiān)管”,他在這里就連個人都算不上。
他會被法律驅(qū)逐出境,失去任何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