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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酒杯就作勢要潑向陸雪征。而陸雪征眼疾手快,立刻欠身攥住了他的手腕,隨即強(qiáng)行奪下酒杯,輕輕放回了桌面上。
安撫似的伸手拍了拍葉崇義的肩膀,他柔聲說道:“崇義,發(fā)什么瘋?再鬧我就打你的屁股。”
葉崇義恨恨的盯著陸雪征,那話哽在喉嚨口,竟是半晌說不出來,憋的一顆心砰砰亂跳。片刻之后他總算透過了這一口氣,這才從眼神到精神,一起緩緩松弛了下來。
“姓陸的,少拿我當(dāng)兔子逗。我這一趟是專門來找你的,限你明天中午之前和我一起回天津。我要用你!”
陸雪征略略思忖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動(dòng),懷疑葉崇義是要支使自己去干掉葉家大少,葉崇德。
這讓他犯了難——有錢不賺,似乎有違他的宗旨,但是殺了老子殺兒子,明顯也有違他做事的習(xí)慣。
短暫的遲疑過后,他抬頭又看了葉崇義一眼,隨即用堅(jiān)定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做出了回答:“讓我考慮一下。我下個(gè)月回天津,到時(shí)會(huì)給你答復(fù)。”
一箭雙雕
陸雪征在離開北平之前,給戴國章留下了一筆款子。
他素來是論功行賞,出手決不吝嗇。但是戴國章自己思忖著,仿佛這一陣子并沒有做出過什么貢獻(xiàn)。
他有點(diǎn)心虛,傻乎乎的笑著,不肯去接支票。而陸雪征抓過他一只手,將支票直接捺在了他的手心里。
“啊,大哥哥。”陸雪征拍拍他的胸膛,開玩笑似的說道:“你是老大,和他們當(dāng)然不一樣。”隨后又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捏了捏,很親熱的笑道:“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份的。”
這話來的有緣故。戴國章幾乎就是和陸雪征年齡相仿佛,為人最穩(wěn)重,極有眼色,而且是無條件的忠心耿耿。陸雪征嘴上不說,心里當(dāng)他是自己人。
戴國章接了支票,因?yàn)樽毂浚f不出動(dòng)人的言辭來,所以只是深深一彎腰:“多謝干爹。”
陸雪征回到天津后,還是要住到金小豐那里去。當(dāng)然也有其它房產(chǎn),化名是某某公館,其實(shí)房契全在他的手里;他將房子派給哪個(gè)兒子居住,全在一念之間。
金小豐提前知道他要回家,早早就將樓內(nèi)灑掃除塵,收拾的窗明幾凈。約摸著時(shí)間差不多了,他趕到院門口前去迎接——果然,他剛走到院外,遙遙就見陸雪征和李純在前方路口下了黃包車,兩個(gè)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慢慢走過來了。
陽光明媚,陸雪征身姿挺拔,穿了一件卡其色的短袖襯衫,頭發(fā)剃的很短,看起來是特別的富有青春氣息。李純穿著短衫短褲跟在一旁,懷里抱著小灰貓。小灰貓很不安分,極力的向陸雪征伸出一只小爪子,試圖抓到主人的衣裳,可惜陸雪征沒留意,昂首挺胸的只是向前走。
金小豐微微一低頭,下意識的想要掩飾臉上的笑意。光頭反射了刺目陽光,這讓陸雪征也感到了滑稽。于是這對干父子就這么喜笑顏開的相遇了。
“干爹!”金小豐步伐敏捷的迎上前去,像一只輕盈的猛獸:“您這回在北平可是住得久。”
陸雪征半笑不笑的一點(diǎn)頭:“戴國章那個(gè)小院兒,真是不錯(cuò),舒服。”然后他一邊走,一邊側(cè)過臉來面向了金小豐的方向,望著地面隨口問道:“韓棠這一陣子在干什么?”
金小豐跟上他答道:“好像是……沒干什么。”
陸雪征一挑眉毛:“好像?”
金小豐立刻一低頭:“對不起,干爹,我疏忽了。”